“不用,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肯定玩漂亮女英雄啊。”
沈西昀问:“那你为啥那天要拿个扁鹊。”
手短,没控制,没位移,没伤害,会让队友配合起来万分头疼,跟不上团战,基本上扁鹊的回血印记还没叠起来,便被对面一锅端了。
苏雨眠不以为耻:“心情不好,拿个弱势英雄坑队友一把,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呗。碰到你算我倒霉,不过还好我们赢了,我们之间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你就从了我吧。”
苏雨眠丝滑地发挥游戏水平,放控制放得很准,最近她沉迷拿大乔打法师的位置,控制多,手又长,经常立于她打得到敌人、敌人打不到她的不败之地,如鱼得水起来,色心色胆又大了,操作游戏角色蹭着沈西昀,只觉他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小兔得志中。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心情不好了不就随机坑人,毕竟,没有人是圣人,我能干的最大的坏事就是拿游戏发泄一下了。”
沈西昀补充说明:“我是问你那天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像是在说明,她的喜怒哀乐,与他有关。
苏雨眠滑动屏幕摇杆的动作变得艰涩,见了真人,总是联想到他说话时的神态,他当面也会这么关心她吗?
那样一张俊美中点缀着内向的脸,一点点吐出隐藏的问候,她挡不住的,光是想想,两腿发软,手跟着不听使唤。
苏雨眠游戏走路都走不出来一条直线了,不争气地歪歪扭扭。
她故作轻松地插科打诨:“哈哈,没啥事,我家里瞎给我介绍男人呢,搞得我那天很烦。”
闻言,沈西昀面部僵硬,咬着牙让苏雨眠听不出来端倪:“哦是吗?那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了,包办的哪有自己谈的香,一般这种男的都不行,歪瓜裂枣,大腹便便,被家里人捧大的,只管等年纪到了,再由家庭牵线搭桥找个老婆当摆件放那儿一放,而且,长的好的,早在学生时代就被疯抢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相亲,所以我一听说就不乐意。”
“啊哈哈哈哈。”包办对象沈西昀被气到了,失去了表情管理,疑似被苏雨眠闹得神经失常,无可奈何下好一串尴尬而疯癫的笑。
能把从小喜形不于色的沈西昀逼到这份上,苏雨眠真乃神人也。
苏雨眠会错了意:“哎呀,你不要误会,我对那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连资料都没看一眼,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嘿嘿,辅助宝宝,你人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帅,我必然对你一心一意的,那些纯靠家世背景的豪门丑男完全比不上你一点儿,估计脾气还差。”
“哈哈哈哈那真是很好了。”沈西昀癫了。
最气人的是,苏雨眠这二愣子,完全听不出来他是被气没招了,还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在笑,跟着“哈哈哈哈”笑了一串,没眼色得像公司里新来的毕业生。
沈西昀无声叹气,服了她了,不过,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是个有趣的姑娘,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无聊,无奈了:
“你这姑娘好神奇啊,一会脾气那么大,就是只咬人的兔子,一会又老实巴交的,你才不是真老实,你是装老实吧。”
“对呀,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咬人也得挑个软柿子咬吧,像我妈,说一不二的,我跟她硬刚就是自讨苦吃,我才不傻呢,自己默默怂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无冤无仇的,我让让别人不是个大事,胆谁要把我欺负急眼了,我才不惯着呢,又不是缩头乌龟,可不能被欺负到家。”
苏雨眠分享着她的见解,说顺嘴了,吐槽道:“跟你说哦,我今天在学校——”
在学校就碰到了非常让人反感句句挑衅的学弟郝嘉年,气得她好一顿怼,话说一般,苏雨眠猛地记起她前头跟沈西昀的说辞是今天不在学校,生生住嘴。
她太好懂了,不加矫饰,直来直去不带弯绕的心眼,讲了前半句,沈西昀已经了然她后面想说的事情了,憋住了笑意,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回怼人的时候,骄傲神气得像个女王。
沈西昀甚至有点遗憾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否则,学生时代的生活里出现了这么鲜明的颜色,许多故事,可以提前发生。也许,他可以不度过那么多一个人孤孤单单去图书馆的昼夜,要是苏雨眠坐在对面,一定会在期末月对往年考卷上的难题呲眉瞪眼,多好玩。
“……嗯,我是说,我今天不在学校。”
“哦——?”
苏雨眠听不出来他这声里蕴含的意味是信还是不信,有没有在暗示别的东西。
她的理智和色心正在争夺对大脑的控制权。
碰面后,再听到沈西昀的言语,一切都变了,声音嬉笑在耳畔,也希望人在耳畔,此君若春风,但愿能拥他入怀。
沈西昀讲:“基本上我从小到大都被夸着是脾气好,其实我一是懒得跟别人折腾,二是很少有人能引起我的情绪变动。以前弱小之时,好多东西,比如家长、权威像大山一般压过来,很重,被压迫的人当然会愤怒,但是在自己力量壮大之前以卵击石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省点力气,所以我长大了有能力了,直接解决掉引起问题的人,我就不容易生气。”
苏雨眠只拣想听的听,自鸣得意,暗示诱惑道:“哦——原来如此,所以,我是很罕见的能引起你情绪变动的人吗?”
“当然。”沈西昀早就花了很多时间诚实地面对自己了,才来坦然地跟苏雨眠交心。
“那你快从了我啊。”苏雨眠理直气壮地继续强抢民男。
“不过我看出来你胜负欲特别强。”
“对呀,打游戏就是为了赢!我其实特别争强好胜的,不喜欢张扬是一回事,我不在乎的东西随便让给谁都行,但是我在乎的一定要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