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枕头,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缓慢滑落。
他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昏沉。
他问:“有人来过吗?”
周父看他一眼,一脸无语:“你就是想问那个小姑娘来了没有吧。”
心事被看穿,周寻也没藏着掖着,他“嗯”了一声,“她来过吗?”
周父摇摇头,“没告诉她。”
周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你这么折腾自己,图什么?”
图什么?
父亲说错了,他不是折腾自己,是自己一直在折腾李枝。
周寻以及没有开口,周父继续道:“随你吧,但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妈要是知道你半夜进医院,非得连夜赶回来不可。我先去给你买早饭,你好好躺着。”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重新寂静了起来。
纯白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冷冷清清。
周寻拿起旁边的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枝枝的聊天页面,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直到手机自动熄灭。
。。。。。。
另一边,李枝一整晚都睡得极浅,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李枝便醒了。
刚打开手机,孙清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接连十几条。
孙清:【枝枝!出事了!】
孙清:【我哥出事了!】
孙清:【吴硕刚跟我说,我哥昨晚被赵思思带校外的人给堵了!】
孙清:【现在在医院呢,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看到这几条消息,李枝心脏漏了一拍,手指悬在上空,久久没有回过神。
孙清的消息再次弹出:【我真的气死了!赵思思也太恶毒了!得不到就毁掉!】
孙清:【我哥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他只是不喜欢赵思思。】
孙清:【吴硕说我哥胳膊、后背全是红痕,额头还破了,硬生生抗到最后,就怕那群人去找你麻烦!】
李枝看着这些话,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泪水毫无征兆的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又闷又疼,密密麻麻的愧疚和酸涩席卷了四肢百骸。
李枝跟老班请假说要去看周寻,老班也收到了周父的请假消息,也知道周寻出了事,便同意了李枝的请假。
二十分钟后,李枝站在市医院的住院部门口。
按照孙清说的楼层,她一步步走上三楼,站在了病房门口。
她透过窗户向内望去,只见少年安静得靠在床头,侧脸苍白,往日张扬明媚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的锐气,透着几分虚弱。他的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淤青与红痕。
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肩头,将他的身影衬得孤寂又落寞。
他就静静的看着窗外,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