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有一瞬变得空白。
“不过这外宗能有什么配得上楚师兄的人呀,玩玩便罢了。”木师弟变得推心置腹,“内宗才是人才济济,眼光应该放在那。多与些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们来往,其中呀……自有妙处。”
赫然是将楚云归当同路人般相迎,传授些不可与外人道的经验。
木师弟哪能想到几句话就将外宗炙手可热的楚师兄给镇住。
看来经验很少、花样也不足,随后他以过来人的态度又道:“其中滋味自是玄妙,可师兄还是得保留精神,切莫贪杯。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可来询问我。”
说完还不忘给出“你我都懂”的眼神,在院内其他人出门之前先行离开。
楚云归愣是半句话都没机会说出。
起初被雷得外焦里糊,随即感叹于书里不曾言及的角色竟玩得这么开,最后想要反驳却错失了时机。
心情只能用极其复杂来形容。
想到这位木师弟向来嘴严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将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传出去吧?
为了以防万一,楚云归能得到对方认可,正好利于他随身观察。
这个相随信号,让木师弟更加确信与楚师兄的同好情谊。
私下就如何阴阳、阳阳相补之法大谈特谈,楚云归忍不住打断道:“这些……木师弟没有同其他人说过吧?”
木师弟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此等经验是我半生所悟之精华,又岂会随便与旁人分享。”
楚云归:我可以当旁人的。
“当然……楚师兄是同道之人。”木师弟笑呵呵道,正要打开刚从桌子底下搬出来的、略带灰尘的木箱。
眼看木师弟就要打开这箱子,楚云归先一步摁住,总觉得它像潘多拉的盒子,但凡打开就会不受控制。
“师弟有这般‘绝伦’喜好,为何想着来修行?”楚云归佯装好奇问道,如此扣住箱子的行为才变得合理。
“楚师兄你问得实在妙。”木师弟先是寒暄一句,抬腿坐在箱子旁,潇洒回答,“不能修行的凡人就算再如何精细养着,最多百年寿数。”
“唯有修行,最低能混个两百年寿命。要是运气再好些,能搜罗到天材地宝,五六百年也能活到。”
“我辈心中有如此大情爱之想法和方法,难道不该弘扬吗?寿数延长,对此益有裨益。”
木师弟说完,满脸要寻找认可地看向楚云归。
说得挺高大上,可这位师弟的道全是床笫之事呀!
楚云归内心抓狂,还是不得不说道:“可修行之人皆以‘清心寡欲’,方能悟得大道。”
木师弟听到此,幽幽叹口气,略有“我以为找到同道之人,没想到还是不懂我”的忧伤感,缓缓道:“正因如此,众人皆去求大道,小道就不能走了吗?”
“我也明白楚师兄心内矛盾,实则我也有过。”
“不过听了方长老授课后,一下被点醒!还好我醒悟得快,否则哪能有如今的炼气期。”
说得太有理有据,楚云归顿时觉得自己劝不动。
果然嘴炮说服什么的,不是主角一般用不了。
他不由好奇道:“是哪堂课?”
没道理一起上的课,让人误出这样的“小道”呀。
木师弟得意一笑,说道:“方长老授课‘天地法道’之事,说过人法地,地法天……”
随着他的话音,楚云归很快想起来说得是什么。
“大道在前,小道阡陌。”木师弟侃侃而谈,“既然飞升有追大道,亦有小道。无论大小之道,只要天道认可便是飞升之道,何须拘泥。”
“与其内耗行的是大道还是小道,不如遵从本心,才能寻得最贴切自己的自然之道。”
楚云归:说得很有道理。
怎么一加一等于几能明白,一加三就能得出错误答案呢?
令他很是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