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上秋千,慢悠悠地荡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暖融融的。荡了几下,他又开口了:“系统。”【嗯?】“你说,我要是现在回大梁,把那个骗子揪出来,会怎么样?”【宿主,你认真的?】程宇荡到最高点,又落下来,衣摆飘起来,又落下去。他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太远了。懒得跑。再说了,登基大典明天就开始了,我走了谁帮我大哥撑场面?”他继续荡着秋千,看着天上的云。“我就是觉得,”他闷闷地说,“他堂堂一个皇帝,连真假都分不清,也太好骗了。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只要有个长得像的人陪着就行?”秋千慢下来,他拿脚尖点了一下地,又荡起来。“系统,你说他是不是被美色迷了眼?好歹也是当皇帝的,怎么这么不挑?”【宿主,你这是在吃醋。】秋千晃了一下,程宇差点没抓住绳子。“我没有。”他抓稳绳子,声音都高了半度,“我就是觉得他傻!傻得冒泡!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那种!”【你就是在吃醋。】“我没有!我吃他的醋?我吃一个骗子的醋?我疯了?我在扎特国好好的,有吃有喝有秋千荡,我吃哪门子醋?”【宿主,你已经说了好一会儿了。】程宇闭上嘴,用力荡了一下秋千,荡得高高的。风呼呼地从耳边过,把他的话都吹散了。过了一会儿,他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自己院子走。“系统。”【嗯?】“那你说那个骗子,会不会欺负闫萧穆?闫萧穆那个人,看着挺凶,其实傻得很。那个人要是哪天不高兴了,打他怎么办?”【宿主,你觉得有人能打得了闫萧穆吗?】程宇想了想,也对。闫萧穆虽然傻,但武功还是有的。小时候被关了那么多年,后来偷偷练武,一般人打不过他。“那要是下毒呢?”【宿主,闫萧穆吃东西之前都有人试毒的。】“那要是……”【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宇站在花园小路上,旁边是一丛开得正好的月季,红艳艳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挥手:“没什么,睡觉。”他大步往自己院子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秋千。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没有人坐。大梁使臣到——宫门外已经搭好了迎宾台。台子不算高,但视野开阔,能看见城门方向延伸过来的长街。台子上铺着墨绿色的地毯,两侧站着两排礼官,手里捧着各色礼器,一动不动。程煜站在最前面,穿着王袍,戴着王冠,气度沉稳得像一座山。程烨站在他右边,难得穿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是表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被逼着早起,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程珊站在左边,一身劲装换成了礼服,墨绿色的长裙衬得她眉目清冷,腰间的长剑换成了玉饰。程宇走过去,站在二哥旁边。二哥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哟,今天人模人样的。”“你也是。”程宇回了一句。二哥嘿嘿一笑,还想说什么,被大哥一个眼神制止了。远处传来号角声。城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