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吕岩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可能?”道济迈步向郭府走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走吧,书生。”
“虽说人死灯灭,但这恩怨情仇,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这席酒,是送行酒,也是招魂酒。”
吕岩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艷阳高照,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恐惧,跟著道济走进郭府,如果郭丽云真死了,那他还怕什么?
两人走到门口。
负责接待的管家见是个疯和尚带著个书生,眉头一皱刚要驱赶。
“阿弥陀佛。”道济唱了声佛號,手中破扇子在管家面前晃了晃。
管家竟侧身让开,恭敬道:“二位大师,里面请。”
吕岩看得嘖嘖称奇,这疯和尚果然有点道行!
跨过门槛,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夹杂著纸灰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搭著灵棚,白幡林立。
正厅中央,一口漆黑厚重的楠木棺材静静停放。
没有吹吹打打的喧闹,只有压抑的低泣声。
吕岩跟在道济身后,偷瞄那口棺材,心里直犯嘀咕:“那里面躺著的,真的是郭丽云?”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著自己。
那种感觉,阴冷,像极了……蛇?
道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毫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肉就啃,全然不顾周围宾客诧异鄙夷的目光。
“吃啊,愣著干嘛?”他瞥了吕岩一眼。
吕岩刚想说话,忽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灵堂內的烛火剧烈摇曳,原本在哭丧的家眷们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发出摩擦声。
咯吱——
吕岩看得直发抖,那已经封死的棺盖,竟然动了?
“诈……诈尸啦!!”他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