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是不太在意,“太傅啊,林将军今日的话并没有错。他一向护短,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可是却苦了咱们的公主啊。她已经祸害了一个白宴王爷了,老臣是痛心。”
“痛心又怎么样?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无凭无据就冲一张嘴就想定他们的罪,你觉得林将军能罢休?”皇帝深深觉得这一届的太傅是老糊涂了,林将军是什么人?大宁朝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们林家打下的,他那大儿子当初被派出边疆议和,至今音信全无,此事一直是皇帝的心结。
他们林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林将军也对这个儿子非常在意,皇帝总不知道用什么才能弥补林将军心里的痛,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基本都由着他去了。对他的女儿们也都颇为纵容,毕竟当初大儿子是因为皇帝的一道错误命令而失踪的。
皇帝心里有愧,对林将军一直以来的放任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点罢了。
所以,这群蠢货老想来挑事,也不挑个对象看看。
皇帝聊了几句嫌他们烦就把人给轰走了,又加派了人手继续去寻找这儿子的下落。
——————————————
太子府里,白惟正在优哉游哉地写诗作画。
紫衫婢女匆忙而来。
“殿下,白宴王爷怕是疯了。”
白惟手里的笔一滞,“噢?何事?”
“他在书院里宣布以后林忆来就是他的人了。”
手下的画废了。
白惟这一笔重点使得原本的山水图上多了一大块墨汁。白惟索性将画纸丢掉。
“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而且还找人贴了条幅,明令禁止任何人私下讨论他的女人。”
白惟琢磨了一下,倒有点看不懂他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据说是睡在一起了。”
“那不可能。白宴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白惟摇头根本不信,当初他就试探过无数次,什么样的天姿国色他都没带正眼瞧的,更何况毕竟是皇室子弟,这种毁人清誉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紫柔回答道:“但是他自己说晚上和林忆来同处一室的。”
白惟沉吟片刻笑了。
“同处一室?呵,他是故意这么说让人去猜测的。”白惟重新拿起一张纸铺开,白宴的一举一动看似无意荒唐,实则里面全都包含了他的所有用意,“他太了解舆论了,知道说什么大家能传出他想要的版本。你天天与我同处一室,莫不是咱们就睡过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是能拿出来到处随便说的嘛?
他越是强调,就越证明没什么。
“白宴向全书院宣布林忆来是他的女人。”
“就算他不说,所有人也都默认了她是他的。”
“为什么啊?”
“之前不就都传过了嘛,林忆来把白宴睡了。”白惟勾起嘴角开始作画,“白宴是在保护她。”
紫柔仔细地想了半天,“我明白了,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布羽茕的受伤和林忆来无关。”
“他不是宣布给所有人,而是宣布给父皇听的。”
“可是,我听说他已经写了一封信去说明情况了。”
“白宴啊白宴,做事永远的滴水不漏。”白惟颇为赞赏地开口,“这一封信只不过是个报备,但这散播出来的流言蜚语,却是能左右朝内的人。一句他的女人,父皇听了只会觉得他越发荒唐,琢磨不透,他曾经的党羽则是宣布不会回朝的决心,通知我好好当我自己的太子。”
“那这样看的话您大可以放心了。”
“不,他越是这样,父皇反倒越舍不得他。他这么聪明,聪明的让人越发讨厌。”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惟轻轻叹息:“落日,也休息的够久了。”
“紫柔明白了,这就去办。”紫柔瞬间会意,接到命令后转身离开。
白惟用镇纸压住了微卷的纸张,看来今天怕是他最后一次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