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和谐美好的景象是一幅油画,那我就在画框外的现实。
昨天按我头的始作俑者大块头如约而至对我进行每天的“问候”时刻。他总是耐不住性子,看到我安静呆着就会手里泛痒,不出所料他果然来了,蹲着看草坪的我被他从后背踢倒。这次他倒知道有重要人物在场得收敛,所以背过身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我顺势坐到地上仰头看他,“我刚看到旁边的水流里面有漫画上画的那种四只脚的鱼,你没见过吧,我刚看到了。”我的语调上扬,眼里全是惊喜。
“真的?我也要看,没看到的话你就死定了!”他被我的表情语气给吸引住,迫不及待地趴在木质栏杆上就向下看去。
“啊~”
打破静谧午后的尖叫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我在第一时间没有犹豫地起身扑上去,成功在他跌落前用瘦弱的手臂紧紧抓住了他的脚。
远处的大人们反应过来,修女们不断扑上来抓住他的四肢,我慢慢爬起身,退到一旁揉着蹭破皮的手掌。
一道阴影来到我的身前,接着蹲下,很快眼前出现了一块图样精美的方巾。
在芳香中抬头,冯尚女士那张光滑姣好的面容在我面前放大。
修女带着我回房间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包扎伤口时和我搭着话:“你运气真好,之前的人家都没有这家有钱,你的好日子来了。”
我静默着点了点头,确实运气好。
年久失修的木质栏杆本就摇摇欲坠,那段连接处的腐朽木条只剩一处支点撑着,鱼线一拉就彻底断掉了,鱼线也在我扑过去的刹那很顺利的从我手里溜走随着断裂的木头被水流冲刷而去。
我被领进院长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我。院长向夫妇二人介绍着我的情况,得知我八岁时,肖立平先生点头开口:“八岁,应该上二年级了。嗯,那道题对你来说应该是超纲的。”伴随着头颅轻点,“不错,很聪明。”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我被领养了。
貌似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我离开了这个成长的囚笼去往富裕的生活,肖立平夫妇得到了一个孩子和一个好名声,记者们拍到了能成为社会热点的照片,孤儿院收到了肖立平夫妇捐赠的钱财。
哦,对了。差点忘了那个大块头。
因为我的即刻“救援”,他没有掉落冰冷刺骨的河流,只有一颗头倒着扎入了水中。
和昨天的我一样。
车上的暖气很足,前排的冯尚女士转头温柔地看着我,“小文,听院长说当时看你在襁褓里白白净净的,以为你是个小女孩,就给你叫了文这个字。我现在看你也是那么干净秀气,那就保留你原本的名字好吗?”
我乖顺的点头。
“老公,怎样?肖文。”她转头含笑看向一直不苟言笑的男人。
男人吐出一口烟,目不转睛地开车,“好,听你的。”
肖文,我在这天拥有了真正的姓名,完成了处境的转变。
到底还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孩子,尽管面对未知生活,看着华丽庞大精致的房子我还是愣神了片刻。
这栋房子大的绕路,人也很多。冯尚女士在交代佣人收拾我房间后,带着我逛了逛整个宅院。一路上看得出来她兴致很高,雀跃地展示她对房屋设计的巧思,看向我的目光总是带着笑意。
配合着她,我乖巧点头对着漂亮的建筑露出适当的惊羡。
结束了这个漫长的过程后,肖立平先生让用人把我唤入书房。
我知道,真正的决策者是这位先生。在他那,我的一切将被考验,我的一切将被审视,我的一切将被主宰。
我努力保持镇定,在豪华庞大的书房站定,看向那位。
“你能清楚现在的情况吗?”没有开场白,他很直接。
我也直接老实回答,“我知道我被你们收养了。”
“是,你现在是我们名义上收养的儿子。”男人的脸在烟雾消散后显现,“是在外界看来肖家的儿子,你的行为将代表肖家的形象。”
“那么中午你手上透明的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