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骤然炸响雷鸣将我轰醒,提醒我不要把心思表现的太明显。
可是一整天了,我的心情起伏波动了太多次。从早上的从容,到不断的烦躁,再到改变心态的自我安慰,贯穿始终的期待也在绞紧我的神经。
“肖文,外面大暴雨,我开了车顺路送你回去?”杨晨从我旁边冒出来问我。
从大一开始一个寝室后,又一起加入了学生会,参加各类比赛,最后又一起实习,和我成功留在同一部门。轨迹相近,人也有分寸,因此我和他能正常相处,算是这么多年唯一交集深一点的人。
“不用了,我还要把这个报表做完,过会走。”我拒绝了他,我的烦躁得一个人消化下。
直到对面大楼漆黑一片,周围也只有我这里一台台灯亮着的时候,我才嗤笑起自己再空旷的空间也装不下我内心的杂乱。
只能先慢慢走回家,雨水砸在伞上,毫无规律的,不禁想着万一要明天呢?万一他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呢?万一这封信还是被别人拿走了呢?万一……
我疲惫爬着楼梯,脚步声催醒了楼道灯,感觉到本就昏黄的光线今天格外暗沉,才反应过来伞忘记收起。
伞落下的瞬间,光线和他一起将我照亮,一整天的暴雨也在此刻消声。
我压制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看着他全身湿透,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喘着微弱的气息瑟瑟发抖蹲在地上。
我将他拉起,顾不上询问,快速开门拿干毛巾。
高中的孩子长的飞快,我现在都要抬眸看他。将他带到沙发上,让这个温顺小狗。
许是体温回暖,他回过神慢慢抬头看我。他的脸已褪去少时的肉感,清晰立体的轮廓浮现,眼眸澄亮又湿漉,我安静回望等他开口。
“哥。”带有哭腔的沙哑,这一声道尽了他的委屈。
“好了,等会再说吧,先去洗澡别感冒了。”因为知道原因,所以我不着急听他的诉说。只是想让他暖和起来,淋雨干什么,出门拿把伞还来不及了。
他也乖乖听话去洗了个暖水澡,洗完澡我拍拍了身旁的床铺,“来,和哥哥挤一挤。说说怎么了?”
熠熠听话上床,“哥,他一直有女人我大概也有察觉。但今天有快件上门,我拆开看全是他和各种女人的亲密照。最恶心的是,照片日期最早竟然有妈还在的时候,甚至…”
“甚至…葬礼那天!”
少年好不容易回归的理智再次被情绪支配。
听到这里,我将眉毛皱起,摆出严肃的姿态。
“而且他要把我送出国,想彻底无所顾忌。”熠熠垂下头,再次抬头眼眶已蓄满泪水。
“哥,我闹成这样也不想回那个家了,出国我肯定不去。哥让我住你这好不好?”
还没等我开口就滚到我怀里,用我的衣服擦拭泪水。
我叹了口气“熠熠,我永远是你哥哥,你可以一直在我这里呆着。”
“至于父亲那,我会努力说服,不会让你走的。”我看出他的昏昏欲睡,盖好被子像小时候一样搂住他。
熠熠无意识往我怀里蹭着,问道:“哥,你之前知道爸的那些事吗?”
漆黑的房间能掩藏谎言的嘴脸,我毫无顾忌将自己摘个干净,“我也知道他有点情况,但没有注意太多,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在熠熠不满的呢喃中房间彻底沉寂。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些窗帘未挡住的斑驳光影,回想起养父的乱来我是从他和养母的争吵中得知,养母在床上撑着力气满含恨意,他则连抽完一根烟的时间都呆不下去,摔门而去。
我在角落中看着咳到吐血的养母,便也看清了见不得光的丑闻。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联络私家侦探,定期收集他们汇总的照片行程,窥视他溃烂不堪的生活。
耳边是熠熠平稳的呼吸声,我无暇耗神,只想在这暖融融的被子里面睡着。
等我听到动静起床,熠熠已经做好了早餐,虽然只是把我冰箱里的面包牛奶摆出来。
“哥,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瘦了。”他嘴里胡乱嚼着,“冰箱能看到的吃的就那么点。”
还没等我回话,手机响起,是养父。
我看了眼熠熠,在他面前将电话接起:“喂,父亲。”
熠熠停下动作认真看我。
“把肖熠带回来。”
“可是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