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
肖熠这次的焦急程度应该能让他再快点吧。
眼前的光影突然明亮,压在身上的重物挪开让我得以大口吸去空气,我晃着脑袋看向地上揪打的两团,不容放松片刻,咬牙扑向肖熠。
层层水雾中他的脸似乎比我还红,深邃充血的眸子和几乎暴戾的神情相得益彰,乍看真是好漂亮的染血雕塑。
“我难受,让他…滚。”
他将注意力回到我身上,乘这会功夫刘佩落荒而逃。
肖熠将我拉起,搀扶着向门口走去,“马上,马上就去医院,靠着我。”
呵,小君子,该放肆的时候又不行了。
我再次凝出一股劲,往床上倒去,捧起他的脸印上嘴唇,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热情主动,一定是那药的效果太显著,让我几乎以决绝的姿态去取悦着他。
他瞳孔里的我媚态十足,毫无悬念,他不再克制,专心沉溺在这个吻里。
“你们在干什么!!!”
终于来了吗,父亲。
身上的重压再次被撤走,我难受的绞紧床单,嘴上开始念着,“不…要,你是我弟弟……不要!”
我被保镖拖拽下床,瘫软在地上。我以熟悉的视角仰头看向养父,眼皮沉重却依旧能够看出他此刻的怒火。
换谁谁不火呢,亲眼目睹亲儿子“□□”便宜养子。
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作死继续点火,只在地上蠕动蜷缩起身体不断发抖。
“把他带下去,从员工通道走,避着点人。”
“爸,先带哥去医院,他被下药了。”
这个傻子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喊的话,只见他挣扎着甩开保镖,向我伸着手。
生理眼泪的涌出让我的恐惧更加真情实感了起来,我急迫狼狈地向后瑟缩,抬头看向养父,不敢带有任何卡顿,“父亲,我不知道熠熠为什么……”
他的动作瞬间停顿,我也止住声音,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可我不敢看他了。
其实现在不敢看他才是正常的反应,只不过到底因为什么只有我知道。
“拖走!”养父不容置疑的话语落下,余光中肖熠还在挣扎,另一个保镖过去合力压制才堵住他的嘴带出房间。
我这才抬头看向他。孩童时期的他总是嚎啕大哭,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小小的人嚎的声势浩大,只有我抱着哄才渐渐歇下,接着便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没心没肺的继续玩闹,长大的日子里就没哭过了,相反总是绕在我周身散发蓬勃朝气的阳光。
这是懂事的他哭的样子吧,复杂情绪堆积的脸连带着脖子都涨着几欲渗出血的森红,并攀附着不少虬结的青筋。我已没多余的神智去分析那些情绪是什么,当然也能猜到。
身后的手拖拽着他,我却明白,这反而是将他从我这个漆黑无底的泥潭里救出来。
只是他的眼睛,大颗的泪珠滑落后显现的血丝是那么的鲜艳,那么错杂。
养父走来隔绝了我的视线,“你在这里不允许离开,现在媒体全在楼下,我还要去主持。这事明天再说,今晚不能出差错。”
他没有时间,也不想去追究现在的情况,丢下一句摔门离去。
闹剧终于落幕。我统筹安排的时间正好,三个人物掐着最适宜的点依次出场,让这短短的两小时漫长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