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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然而一个平常的夜晚，一个境外电话打来，我接起招呼，对面没有出声。

我意识到对面并不是国外的合作方，霎那间第六感就锁定肖熠。

这个念头刚起，心脏的震动就传导到贴着手机的左耳。

左耳神经一跳一跳，数着秒数。

双方默契地等待，一场无声的对弈，谁先开口落子，谁就先开局厮杀。

他也是在一个无比安静的地方，直到那边传来响动，但下一秒就挂断了。

就是他。

我望着那串号码，备注“肖熠境外”后合上手机，电脑上的文件只剩八张，半个小时后却怎么也看不清内容，索性直接去睡觉，第二天早起才看完，到公司才把批注写好。

那次之后这串号码也不再有动静，慢慢被不同的号码淹下去。

“叩叩”思绪的雾气被敲散。

杨晨探头，要和我商讨个方案，顺道给我带了盒蒸饺。

这些年的相处合作，他已经是我能相信的伙伴，并且靠他这些年的早饭“救济”。

“陈文远那个老狐狸果然私吞了供应商的贿赂，然后转到他情人海外的户头上了，藏的很好，我也是跟了小半个月才在那情人的朋友那撬了点口风。再加上操作股价，可以随时把他拉下来。”

我慢慢将香菇木耳的馅料咽下，趁这点时间心里也有了决策，“暂时盯紧，我想等个好时机。”

冯老先生喜静，郊区的一栋小别墅里只有他和两个佣人，揭牌仪式后我先拐去一个果树园，买了一筐子新鲜番茄，天黑后才到达那个静到萧索的别墅区。

开门的管家年纪比冯老先生少不了多少，将车停稳后，我搬起番茄让他在前面开门。

老爷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经过时先打了声招呼，就先去厨房放番茄。

老爷子精神似乎又差了点，第一次见面在养母的葬礼上，还有笔挺的西装加持，之后也就见了两三次，一次比一次佝偻。

但眼神依旧犀利如炬，看着我讲述这些天的工作进度和安排，时不时提出意见。

结束时管家正好将饭做好，老爷子也就顺便让我留下吃饭。

我和老爷子安静吃饭，管家安静布菜，新闻之前被调成静音，一时间无言。

肖熠的口味应该是遗传老爷子的，偏爱番茄的酸甜口。五道菜有三道是用番茄做的，茄汁大虾，番茄彩椒炖牛腩，番茄肉末豆腐。

我想起第二次见冯老爷子的时候，他也是在满桌的茄红菜系面前看着我的表演。

当时的我孤注一掷，我需要支持和靠山。

在这位阅历深厚的老者面前，我知道任何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唯独有关肖熠的一切我都得心应手，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如何对肖熠好。

我坦然道出肖立平的龌龊、养母的痛苦以及对肖熠的爱护，想要得到老爷子的支持，以便日后扶持肖熠。

老爷子闭目，再次消化感伤。片刻之后，疲态褪去，拨打了几个电话。

因此我才能拿下华能和新安这两个让我崭露头角项目，在得知肖熠被送出国还没有消息后，更是倾尽心血，不少工作都有他的推动。

“小熠他前段时间来电话了，告诉我一切安好。”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响，将我定住。

我盯着空气中的浮尘，几个呼吸间才让眼睛对上焦，边夹起菜边问：“终于给您打了，说了些什么？”

我快速推测话题中有我的可能性，应该没有，毕竟现在老爷子还如常和我说话吃饭。

“这么长时间终于来个电话了，臭小子。”老者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就问了问身体情况。话少的很，还是我在问问题才回答，哼。”

我舀了点番茄汤汁低头拌饭，“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人好就没事。”

“等他回来，你带着他。解决完肖立平我才能彻底放心。”

“是，最后要熠熠回来之前扫完障碍，把干净的集团交到他手里。目前手里掌握的证据毕竟零散，但好在也快了。等肖立平无暇顾及自身的时候就把熠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