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我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肖熠铺路,支持他的一切行动,提供他需要的一切资源。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在国内能源领域想要分一杯羹,那些龙头企业势必排外,但肖氏掌握的经济命脉不是虚的,多年雄厚的产业背景牵扯众多利益往来。通俗来讲就是,你有优势,就有劣势。你要是不容我的劣势,那么你的劣势最好不要碰上我的优势。
为促进市场良性发展和专业交流,这届能源商业发展大会由政府统筹举办,肖熠那个能源子公司作为新兴企业被邀入列。本来没我的事,但得知消息,便主动带上几个部长前去凑这个热闹。
抵达会场时,众人三三两两寒暄。肖熠站在在一群中年男人中格外显眼,只是那张脸上表情僵的快把对面几个人冷死了。
我拿起酒杯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某个人裹脚布似的说教言论。
我上前一个个叫人,将原本的话题自然揭过,转换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国际时事明星秘闻,上天入地都能同他们扯一番。
肖熠倒是冷酷依旧,安静在我身边站着,直到我的酒杯见底才再次出声,接过我的话题,侃侃而谈的模样不显世故也不显尴尬。
原来他会讲啊。
我想这施展舞台完全让给他,退后半步时却被挡住,手臂与我紧贴相抵,随后以“是靠我哥把集团发展得好”这句话作为开头,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看着周围人堆满笑意的嘴脸,我也不客气收过他们的夸赞奉承。
一场晚宴下来,新能源生意没了解多少,我手里投资和房产资源人脉倒是收获颇丰。
这场临时决定的凑热闹超出我的预期,集团内部知道我为了肖熠的事业冲锋陷阵,外部让我本就不错的名声更加响亮,甚至肖家正太子都甘愿作陪。
效果达到,我提前与众人告辞。站在门外点燃一根细枝,等着杨晨开车过来。
之前那段时间抽狠了,导致我现在其实不太爱抽,只是喜欢点燃时第一口的冲击,然后就举着,轻嗅烟气看白雾向上缥缈升腾,在灼烧中燃尽烟丝,最后寸寸截截化为松散灰烬消失殆尽。
一只手覆盖上来,片刻笼罩后夹过这只烟。他熟练吐雾,我张着口硬生生吞下下意识就要蹦出的训话。
他不再是个需要我教导的小孩,我没资格,他没义务。
也好,没浪费这支烟。
不远处人声嘈杂,该说不说我不介意现在这样静谧的氛围。
杨晨下一秒就将车停在我们面前,我径直开门上车。
“哥。”
烟雾缭绕中他面色不显,背后灯火通明的光让他更像巨岩深渊下的一潭暗河死水。
片刻等待后,他还不开口。
“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我也不再停留,直接让杨晨开走。
我看着后视镜中慢慢小下去的人影,接过杨晨递来的水。
“怎么回事?今晚耗你这么多神,现在状态不太对啊。“
“嗯,是不太对。“
从见到肖熠开始后。
莫名其妙若有若无的干扰总会放慢我的步调,这个趋势危险异常。
我本该心无旁骛,他暧昧不清的行为态度却搅得我眩晕踉跄,硬生生让眼前的直线产生扭曲模糊的线条。
“回去给你列下今晚人员的名单,肖熠下一步可能会和他们有所交往,随便找两个案子搅黄。”
然而没等到搅黄的机会,外派杨晨的通知却先被发到系统上。
无预兆且不合理。
我询问人力部门,被告知是上头直接下的通知。
是谁下的通知想都不用想。
他和他爸不一样,藏都不藏。新官上任三把火,连由头都没有,直接拿我的人烧。
打电话给两个董事,想通过执行委员会重新更换人选,但得知这个外派决定权是全权交给肖熠负责的,他们不方便插手。
我放下电话,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
人就在隔壁,本来不想见到那张脸。可是这猝不及防的黑手不仅是动了我的人,还打了我的脸。
我收好情绪敲开了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