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第一次联络她,她的联系方式还是今天下午你让人查的。”
“你不清楚情况,我之前就与她见过。”
“我为什么不清楚情况,我要查什么查不到。”
回合节奏很快,双方端坐气氛紧张。
“如果你介怀过去的事,那么我在这里正式和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当初的年轻。没必要一直抓着过去,我们现在都在向前走。我还是那句话小熠,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哥能办到,就一定会满足你,不要再让胡闹下去了。”我放缓语气,代入以前那个体贴入微的哥哥。
“那你给我上一次。”
那张脸平静,无波无澜的平静。锋利薄唇吐出的恶劣话语,却也适配。
“好了,还没有长大。我的婚礼只办个简单的仪式,时间地点到时候发你。”我冷下脸,起身离开。
看着手机里边境那边新传来的照片,我想这次谈判的失败,将来动手不会一点余地。
脱下外套后,我放松脊背靠在沙发上,每次和肖熠的对话都十分耗费精神。
想到车还在饭店那边,一阵头疼。在明早打车上班和今晚开回来之间犹豫之间,没找到车钥匙,我回忆动线,确定是顺手放在肖熠门口的柜子上。
更烦了,直接穿着换好的拖鞋重新上楼。
走楼梯上去,刚打开楼道门就听见一阵巨响,一梯一户的楼层肯定是肖熠那发出的。
刚才离开他家没有完全关上门,推门后就被眼前一幕惊在原地。
刚才还是简约整洁的房屋,现在成了难见原貌的废墟。
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暴戾让我头皮发麻。
左侧面部的猩红液体新鲜流动,看到我进来后,狠戾还没有消退,产生一瞬的无措,接着一声轻笑,恨意再次爬满。
他的眼睛死死锁定住我,皮鞋一步步踏着地上的狼藉。
我感觉到了危险本能后退了一步,没错,是本能,是强烈视觉冲击,是对力量悬殊差距的恐惧,是生理越过大脑指挥做出的一步行动。
他停下了。
两个呼吸间,我找回理智,他又一次向我迈步。
扑面而来的木质香,本来可以静心平气,却因为混杂的血腥气而催发令人不安的信息素。
距离很近,我在克制不住的轻颤中仰视他。
衣衫包裹下的健硕力量型身体,急促呼吸起伏间充斥张力,可能刚才打砸的动作幅度,让衬衫靠近领口的两颗扣子掉落,露出一片肌肤。
发蜡细致打理过的头发现在垂落凌乱不少,黑发遮掩看不到伤口的血随着面部锋利轮廓滑落,一条分支血线流入左眼,血色糊满可怖,另一只眼也没好到哪去,血丝布满。层层血雾中喷薄迸发出激烈瘆人的情绪。
我好像闯入了一只刚塞入人形的怪物的巢穴,它包围我,审视我,评估我。我感受到它传递到我身上的热气,保持纹丝不动,生怕下一秒它就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
不清楚过了多久,周围只有彼此交缠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