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缉了那么久,本以为早已淹死在海里的人,原来一直在这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让我惊惧得差点吐出来,寒意更加明显,我强忍心绪逃离。
绕开庄园的大门守卫,感觉身上东西太重,将两瓶冷水尽数喝下,减轻负重就沿着公路旁边的草丛不顾一切地跑。
直到天色发白,呼吸间感受到血腥气,见到了正常的街边场景时,我稍微吐出些气,问路人借了手机,手机在手里却不知道拨给谁。
我一时之间笑了出来。
将手机还了回去,找了人流量较大的一个公园坐下,周边多是晨起锻炼的老年人,耳边的八段锦旋律竟真将我的心率平复。
微风拂面,升起的太阳慢慢烘干我周身寒气,接连几天的损耗加上一晚上的逃跑,我已到极限,在晨光熹微中合上眼。
又冷又热的,醒来时头脑昏沉几乎撑不起来。欲抬手扶起,又是一阵无力。
手上的铁链让我又一次恍惚,是在梦里吗?
我将铁拷腕在额头敲去,铁器击打的钝痛让我彻底清醒。
环视四周,是我打开过的地下室。当时里面空空当当,我看了一眼就没再打开过,就是为我准备的,哦不,这整个房子就是为我准备的。
入目所及,一层床垫一层薄被枕头,我起身走动,能打开旁边的小隔间,是个小浴室。
这条链子最长能够到花洒的位置,离门口和房间上的一个小窗口都还有一大段距离。
脚步声响起,一节节踏下来,指纹锁的提示音响起后,肖熠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饭放在我面前。
“哥,小排骨没有做糖醋的,反而炖汤很鲜,然后这个香菜是后院种出来的,炖了三小时,尝尝。”他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吹着汤,然后捧到我面前。
我只淡漠盯着他。
“太烫了,那先吃奶油烩饭,今早刚运过来的青口贝。”
看着他手臂因长时间的抬举而开始微微抖动,嘴角的弧度慢慢僵硬下落。
看着就累,顺手打落他手里的饭菜,翻身躺下。
听着他收拾碎片,拿着抹布反复拧水擦拭地面,干完一切后,出门锁门。
过了会,脚步声密码锁再次响起。
又是一样的人,又是一样的菜,我冲过去,被铁链狠狠阻得一踉跄,只能等他走到我面前,直接掀翻。
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崩裂,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阴冷的湿开始攀爬。
“不装了?”
“装也没有,你还是想跑。”
“那你觉得这次能困住我吗?”
“没关系,还会回来的。你的腿里我嵌了定位器。”
!
瞬间耳鸣,我甚至感觉到他话音落下时腿部传来的刺痛“你再说一遍?”
几个月的奔波加上几个月的躲藏,全是笑话!他一直知道我在哪里!甚至可能一直让人跟着。
“跑不掉的,哥。”他将我拥入怀中。
身体瘫软下滑,不可控制开始干呕,可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只有酸水,足够令我生不如死。
后来失去意识,浑噩间看到白大褂,两三个人扒开我的眼睛,我想动,禁不住身体拖累只能陷入混沌。
再睁眼身边只有一盏台灯,拔掉手里的针管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