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他盯着萨拉,说,“我收到消息,警察盯上你了。”
嗯,不出所料。而且听他的口气,警察好像没有盯上我。当然,安东尼奥给我的那份惊奇可能还留在后面。
萨拉看着安东尼奥的眼睛,“这些哄骗外国人的骗局和圈套,我都听说过,你刚才说的这个并不新鲜。”
安东尼奥提醒道:“如果今天的会面是个局,你俩早被抓了。如果你觉得我是想骗钱,你也大错特错了。你的麻烦不是我,而是警察。”
“你不就是警察的探子么?”萨拉说。
“古巴的每个人都有两个工作,都有两种人生。”安东尼奥如是说。他还补充道,“而且都有两副灵魂。我们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他提醒我俩,“古巴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
没错。而且,安东尼奥看来是个多重人格分裂症的重病号。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他到底属于哪个人格。“好吧,今晚你把你的警察朋友出卖给了我们,明天你一翻脸又把我们出卖了,那该怎么办?”
“今晚这个机会,你俩必须抓住。”
“不用了,我们可以弃权。”
“尽管弃权吧,最后你俩都会因此失去自由。”
萨拉告诉安东尼奥:“你看着我,我有话告诉你。”
他看向了她。
萨拉说起了西班牙语,我听到了“losvigilaos”和“PNR”,却未听到“吃屎狗”这个单词,嗯,看来萨拉已经很克制了。我不想提到什么种族偏见,可奥尔特加小姐确实有着典型的古巴性格。面对这个在她眼中毁掉了古巴的吃屎狗,她的火暴脾气更可能控制不住。
安东尼奥的表情很漠然,随后也只是表示:“你的西班牙语水平可不只是‘unpoco’。”(译者注:西班牙语,意为“一点点”。)
萨拉则看向了我,“咱们走吧。”她站了起来。
我对他说:“咱们还是让安东尼奥说一说原因吧。他凭什么觉得警察盯上你了呢?”
她犹豫一阵,重新坐了下来,而且还悻悻地朝我瞪了一眼。
我又告诉安东尼奥:“朋友,你接着说。”
他又点了一根烟,对我说道——说话间,他根本没看萨拉一眼,“她在机场惹了麻烦。”
他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艾莉森告诉他的,或者是警察通风报信?“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麻烦呢?她也从没提起过遇到了任何麻烦。”
“她带了三十万比索。”
好吧,看来他是从警察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的。
“带钱又不违法。”
“但是很让人怀疑。”
“你今天要是跟我们一起走,或者你向洛佩打听一下也行,你就不会不知道,奥尔特加小姐把很一大笔比索捐给马坦萨斯修道院了。”
“没错,她真是好心。不过,警察对那笔钱剩下的部分很感兴趣。”
“所有的钱都是为了支持古巴的慈善事业。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说说看,你怎么会知道机场的事?”
“我还以为你们懂呢。我的职业让我经常和游客打交道,游客又主要是美国人。警察觉得这一点很有利用价值,于是他们要我留意一下可疑的情况。有时候,他们还叫我特别盯住某些人呢。”说着,他盯了萨拉一眼。“就是那些涉嫌犯罪或者涉嫌政治事务的人了。”
“为什么警察会怀疑萨拉·奥尔特加呢?”
“他们没跟我说。不过除了机场这点事,他们还告诉我,她来过古巴一次,而且她是个古巴人。”
萨拉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古巴裔美国人。”
我问:“这种事你以前干过么?告诉美国游客,告诉古巴裔美国人,就说警察盯上他们了,然后再向他们要钱?”
“你的问题问得够多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一堆问题要问。请问你又是怎样向警方汇报奥尔特加小姐的情况的呢?”
“据实汇报啊,就说她对古巴制度进行了一些言语上的攻击和侮辱。”
“那你告诉警方你对奥尔特加小姐这个人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吗?”
他微微一笑,说:“我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跟他们说的。我只告诉他们,她有一次浪漫的假日邂逅。”
“所以你才请我和她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