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表示:“我们要考虑考虑。”
“你们没时间考虑了。明天中午之前,就要给我回话。到时候你们还要把一千美元给我,让我去办好相关手续。等我确定了船票,你们再给那笔比索。”
我和萨拉又沉默了,安东尼奥也就接着推销:“因为美国的贸易禁运,任何国家的船只来到古巴之后,都有半年的时间不能前往美国。所以,古巴港口的游轮很少。还好,这艘叫作‘布莱马尔’的英国游轮从来不去美国水域,而且它目前正在古巴。”说话间,他给出了最后的筹码,“很多美国人要想来古巴,都得先搭飞机到布里奇敦。那个地方也是‘布莱马尔’号的母港。你们坐着游轮踏上回程,绝对不算难事。”
“既然如此,我们要你何用呢?”
“你们要我送你们过安检,护照查验那一关也需要我去打点。注意,你们的名字可都上了护照查验的重点监视名单了。”
嗯,谢谢你了,混蛋。
“你们要想离开古巴岛,也只剩下这一个机会了。”
“我们知道了,明天给你回音。”
安东尼奥还建议:“不要给你们的使馆打电话。眼下正是外交谈判的时候,非常敏感。你们把电话打过去,只会让美国国务院为难的。”
嗯,我该不该告诉他,美国国务卿和萨拉严格意义上算是耶鲁同学呢?
“如果你们想要强行闯进大使馆,只会被警察截住。他们会在黑名单上找到你俩的名字,然后因此逮捕你们。”
看来,我又该提醒安东尼奥了,理查德·内维尔巴不得被捕呢,他想通过逮捕来营销来挣钱,安东尼奥更应该去找那位作家。
安东尼奥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被逮捕,剩下的整团游客都会遭到驱逐。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按照以前的情况,当局为了加剧冲突,还会取消很多亲善活动,比如,就像‘为和平而钓’这种比赛。”
他为什么提到这个,是想试探我的反应如何吗?这个信号可不太妙。但我没有接话,只是说道:“你要知道,奥尔特加小姐和我只是刚刚相识的游客。我俩参加的旅游团经过美国政府的批准,我们的目的也是想要体验古巴文化,而不是颠覆古巴政府。”
他微笑了,而且耐心地说:“有罪无罪并不重要,政治才是重要的大事。有件往事我想提醒两位:你们的美国同胞阿兰·格罗斯因为间谍罪被判了十五年徒刑。他在古巴的监狱里待了整整五年。其实,他根本就是无辜的。”
“哦,看来他就是缺了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去提点他一下咯?”
“对。遇到我,算你俩好命。”
“在美国有个说法,正好可以送给你:有你这种朋友,我还需要敌人吗?”
安东尼奥好像茫然了,他不肯定我这句话到底是冒犯还是称赞。他只是说:“我们之间分歧很大,不过,其实我对你俩都很有好感。能够尽一点力帮你们脱困,我也很高兴。”
“是你带着我们掉进这个困境的吧?”我问,“还有什么指教吗?”
“就是那五百美元,你同意的话,钱就算我的了。”
“明天早上到酒店前台去拿,我会把钱放进信封的。”
“还有那另外的一千美元呢?”
“也会放到那个信封里。”
我想要起身离开了,可安东尼奥继续说:“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我救了你俩的命,也给了你们自由。”
他盯住萨拉,和她眼对着眼。他用西班牙语说了些什么。虽然我没听懂,却也能够猜测安东尼奥的心思。
萨拉深吸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她即将给他一顿好骂,可是,她的语气很克制,甚至透出了一点温驯。同时她还摇了摇头,安东尼奥又说了几句,萨拉这才点头并且出言回应。
安东尼奥盯住了我,似乎想要知道我对这次谈判的感受。
我看了看萨拉,她说:“可以的。”
她站起了身,又看着我说:“该走了。”
我也站了起来,安东尼奥却一动不动,他告诉萨拉:“你就不该回古巴。”
她点了点头。
“不过,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她又点了点头。
我扶住萨拉的手臂,和她一起离开了。空气中,法雷尔的歌声正在回**:“因为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