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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烧烤（第1页）

送走最后一波高峰客人，店里终于松快下来。喧闹褪去，只剩炭火余温与淡淡油烟。

老板提前备了员工宵夜，一摞面饼、几盘多余烤串摆在后厨小桌，专门给熬夜的几个人填肚子。

大伙围坐在一起分食。何苗捧着半块面饼，小口小口啃得认真。以前她从不爱吃这种没滋味的干粮，可熬了一整晚，浑身力气几乎耗空，此刻简单的面饼竟越嚼越香，带着踏实的饱腹感。

“小何，大学生第一次熬夜打工，吃啥都香是吧？”胡桃咬着饼笑她，“再过几天，你就知道这夜班有多磨人了。”

旁边帮忙的大婶也搭了句：“小姑娘看着就是体验生活的，不像我们，是真得靠这份活养家糊口。”

何苗咽下嘴里的东西，弯着眼笑：“饿狠了，吃什么都香。”

她余光扫过桌尾。

程余坐得很靠外，安安静静低头吃东西，也不插话、旁人说笑打趣，他就安静听着，极少应声，乖得过分。

何苗看他一直闷头干饭，顺手端起自己没动的两串烤串，轻轻放到他桌角。

“你们男生出力多，多吃点，别饿坏了。等下忙起来没人干活，我们都得遭殃。”她半开玩笑地说。

程余抬眼，目光落在那两串烤串上，顿了一瞬，“谢谢。”

短暂休息过后，零星客人陆续进店，几人又各自归位忙活。

墙上老旧挂钟指针悄悄滑到两点四十五。

何苗实在熬得有点顶不住，悄悄溜到外头公共水池旁透气。

地面湿漉漉的，拖布斜靠在墙边，沾着油污和馊水，味道刺鼻。她蹲在两米开外，双手撑着脸，难得偷一点懒。

兜里手机突然持续震动，震得裤袋发颤。

是何靖北。

前几天父女俩刚吵过架，互相置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却又都暗自惦记着对方。

何苗磨蹭两秒，接起电话，声音闷闷的，带着熬夜的疲惫。

“喂，爸。”

“你在哪？！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赶紧回来！”听筒那头，何靖北的声音压着明显的焦急。

“我上班呢，还没收工。”何苗心里还堵着点别扭，语气硬邦邦的，不太想好好说话。

没等她多说，手机瞬间被李香抢了过去。

“小苗！你到底在干什么活？！”李香的声音一出来就带着哭腔，又急又慌，“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外头待着！你爸去出租屋找不到你，我们到现在才知道你偷偷兼职！你现在在哪？我和你爸马上过去接你！”

何苗捏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妈，我找的正经兼职，不乱跑的。你们别瞎想，也别过来，我很快就收工。”

她耐着性子安抚完父母，刚挂断电话，一抬眼就看见程余。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拧开水龙头，单手冲洗两把脏拖布。

原本堆满油污、乱糟糟的水池，被他顺手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边角的污渍都擦干净了。

何苗愣了愣，立马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攥住最近那把拖布杆，用力拽过来。

“我来吧，谢谢你啊。”

程余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何苗刚还攥着手机的手上，没说话，默默松开了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店里。

程余径直上了二楼，何苗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转头帮胡桃收拾收尾，只想快点干完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