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的阵眼……被什么东西一口气抽空了。”
林萧没接话。
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长街尽头——
一顶猩红的花轿,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央。
轿帘垂著。
轿顶的红绸被撕成了碎条,木质框架上满是焦黑的灼烧痕跡。
轿子四周,遍地都是纸扎人的残骸。
断裂的竹篾。
烧焦的红纸。
散落的铜钱。
没有鬼新娘。
也没有那个满嘴跑马屁的红衣狗腿子。
林萧停下来。
他低头,盯著地上一截断裂的红盖头。
那是李穆月的。
上次他亲手掀开的那条。
林萧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眼底闪过一道金芒。
他慢慢抬起视线。
花轿正前方,摆著一把格格不入的黄花梨太师椅。
椅子上歪著一个人。
白衬衫。
黑裤子。
乾乾净净。
看著不过二十出头,长了张烂大街的普通脸。
手里捏著一把银色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削著一个红苹果。
刀刃极薄。
果皮连绵不断,一圈一圈垂落到地上。
周围是满地碎裂的纸扎残骸和焦黑的轿木。
他坐在那儿,旁若无人。
“就是他!”
张佳明两百斤的肥肉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缩到张玄背后,伸出一根胖手指。
声音劈了叉,全是恐惧。
“那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