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调出战报地图,手指划过那条標註著镇北军行军路线的红色线段。
从北境出发。
先向东,穿高丽。
再折向西北,擦著北熊远东走了一圈。
然后南下,经过三个东南亚小国。
最后向西,深入中亚腹地。
每到一个国家。
同一套流程。
我白破天来找天界通道。
谁拦我我杀谁。
你配合,我走人。
你不配合,二十万人从你脸上碾过去。
各国首脑的反应清一色——先硬气三秒,然后跪得比谁都快。
全球超凡界集体失声。
自由国六角大楼连开了十一次紧急会议,结论全一样。
別惹。
等他疯够了自己回去。
但录像画面里那个“疯子”的眼神,让林萧想起了半个月前。
凌晨。
这间病房。
白破天站在他床前。
血红的眼底有痛。
但更深的地方,藏著一种他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的东西。
克制。
一个真正陷入丧子之痛的王者阶。
会在释放杀机的时候,同时精准地收住力道,不伤及病床上的伤员吗?
那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的分寸。
不多不少。
刚好能让一个六阶武者感受到重量。
又不会震碎刚接好的骨头。
林萧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把白破天“路过”的所有国家標出来。
再把这些国家已知的超凡资源节点、军事基地、异界能量波动监测站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