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发抖。
“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出去?”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死寂。
好几只巨大的眼球猛地凑近了几分,瞳孔剧烈收缩。
红光和绿光交替闪烁,暴露出主人们內心的波动。
“蠢货。”
苍老的声音一句话砸下来。
透出某种上位者的威压,周围几只躁动的眼睛瞬间缩了回去。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连最基本的规则都忘了?”
停顿。
他在回忆极其遥远的画面。
“他不是第一个掉进来的活人。”
周围的眼睛齐齐闪了一下。
“上一个掉进来的,花了三千年找来时的路。最后把自己的神格活生生啃碎了。”
“再上一个,一尊深渊魔主,把这片黑暗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把自己融化成了这里的黑泥。”
他停了停。
语气突然有些古怪。
“不久前,也掉进来过一个活人。”
几只巨眼微微转动。
“一个年轻人。手里握著把红色的战刃。杀气太重了。他直接杀穿了深渊迷雾,一路坠进了最底层的死界。壁垒连半点缝隙都没裂开。”
“这小子不一样,身上没那种杀气。”
苍老的声音沉吟了一瞬。
隨即恢復了冰冷。
“但不一样又怎样?”
“进得来。出不去。”
盖棺定论。
“这里的坐標已经被彻底抹除了。他能掉进来,只是因为外面的维度发生了坍塌,把他当垃圾吐了过来。”
“身上的因果线断得乾乾净净,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路,就凭他现在这副烂肉的样子,能干什么?”
“已经是个死人了。”
低沉的声音附和。
“因果律的抹杀,不可逆。”
黑暗重新归於死寂。
那点刚被点燃的希望,被残酷的现实碾灭。
囚徒们恢復了冷漠。
他们太清楚这里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