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爬著灰色的腐烂纹路,一节一节蠕动著,带著一股低维生物根本理解不了的恶意。
深渊的规则闻到了猎物的虚弱。
它要回收。
触手还没到。
外围先炸了锅。
几十团彻底丧失理智的残魂率先冲了出来,比独眼惨多了,连眼睛都碎了大半,只剩一坨坨灰色的雾。
凭著最原始的吞噬本能,跟没头苍蝇似的一窝蜂撞向林萧。
姜桓的暗金竖瞳狠狠一缩。
他面前摆著两个方向。
左手,还捏著独眼。
右手——没有右手。
法相右臂的断面在半空顿了一拍。
暗金色的碎屑还在往下掉。
身后,几十根黑色锁链绷到了极限,每一根都扎在他法相的骨髓里。
往前拉一寸,就碎一分。
选择题。
鬆开独眼去救人,独眼会再扑上来。
不鬆开,那些疯魂和触手会抢先一步把林萧身上最后那层光撕碎。
姜桓没犹豫。
一秒都没有。
他吼了。
不是话。
是一声从胸腔最底下迸出来的、震动了整片虚无的低吼。
残破的法相猛地暴涨。
不是力量,他没有力量了。
是意志。
纯粹到了极致的武道意志,从碎裂的甲冑缝隙里喷涌而出。
法相往前猛衝。
身后所有锁链同时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咔嚓——”
不是锁链断了。
是他法相的脊椎断了。
暗金色碎屑爆射而出。
法相腰部以下直接碎成齏粉。
但上半截身子,衝出去了。
三根残指甩开独眼,反手往前一抓。
两团灰色残魂被他夹在手心。
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