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这天界的瓜……也未免太大了点。”
原本灰败的死气,一瞬间染上曖昧的粉紫色。
暗紫色蝠翼慵懒舒展,带起一阵温热罡风。
甜腻到几乎能拉丝的异香化作实质,犹如活物般,顺著每个人的毛孔往骨缝里钻。
不是毒。
比毒狠一万倍。
那是能让枯木逢春、让圣人破戒的纯血魅惑。
“咕咚。”
姜桓吞口水的动静,在死寂的深渊里炸得跟打雷似的。
这位只剩半截法相、扛了万古不倒的远古大將军,此刻高举的独臂僵在半空,宛如一截焦黑枯木。
那只写满“迎接杀神”狂热的独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弹出去。
他脑子里精心构建了半天的画面。
三头六臂、煞气焚天、手撕天帝脚踏星河的远古杀神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碎了个乾乾净净。
渣都不剩。
姜桓僵硬地扭头看了眼身后。
三十六万將魂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军姿,原本冲天的战意被一盆无形温水兜头浇灭,“嗤”地消散。
前排数千將魂的眼珠子已经不会转了。
手里高举的残破兵刃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残破法相跟著剧烈抖动,滋滋冒著白烟。
犹如集体陷入僵直。
也不怪他们。
眼前这道背影,纤腰细得不盈一握,长腿白得晃。
那条带著桃心倒刺的细长黑尾巴还在空气中慢悠悠地划著名弧度。
怎么看,都不像是衝锋陷阵用的。
分明是拿来祸乱军心的。
“这……”
姜桓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声音乾涩得要冒烟。
“这就是……吾皇唤醒的……绝世神將?”
林萧负手而立。
体內暗金脊骨发出一声低沉龙吟,至阳至刚的人皇气血沿著经脉奔涌,化作极薄的暗金光晕贴在体表。
那股能把人溺死的异香,被硬生生隔绝在了皮肤外头。
但他的太阳穴还是突突直跳。
看著眼前这个跟“母仪天下”八竿子打不著、浑身上下写满“榨乾你”三个大字的纯血魅魔,林萧嘴角抽了两下。
瞥了姜桓一眼。
这就是你嘴里的上古杀戮神將?
这画风劈叉劈得,万古囚笼都快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