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灰甲军盯上了。”
“那是副城主的小舅子!外乡人不懂规矩……男的估计要被打断腿。”
一个挎著菜篮子的大婶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那女的身段……唉,被他看上了,下场……”
她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在义城,灰甲军就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被这帮人盯上的女人,通常生不如死。
林萧停在原地。
没动。
没说话。
身旁,夜迦眼里的软糯和魅惑在零点一秒之內荡然无存。
杀意化作实质的冰刃,从那双暗紫色的眸底翻滚上来。
曾经统御魅魔一族的女王,被关了万古,脾气可没被关没。
她微微侧头。
红唇贴近林萧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温柔。
但每个字都透著刺骨的寒。
“吾王。”
“全杀了?”
林萧没回头。
微微摇了摇头。
界域大阵的情报还没到手,义城背后是活了几个纪元的老怪物。
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嘍囉打草惊蛇,不值当。
但这个微微摇头的动作,落在军官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怂了。
军官冷笑出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嗓门拔高了三度,享受著周围人畏惧的目光:“藏头露尾的,肯定是奸细!”
说著,大步上前。手从刀柄上移开,越过林萧,直接伸向夜迦的面纱。
动作又粗又急。
“把面纱摘了!让本大爷好好搜搜……”
最后一个“身”字,没出口。
因为林萧抬起了眼皮。
斗笠的阴影下,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冰冷地、不带一丝情绪地,注视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没有一丝气血外放。
没有调动任何法则。
甚至连暗金脊骨都没震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