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长戟。
高维法则在戟尖匯聚,灰白色的寒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用戟尖挑向门帘。
车队外围的护卫们屏住了呼吸。
三千城卫军死死盯著车厢。
夜风停了。
车厢內。
传出一声冷哼。
很短。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高维法则外放。
就一声冷哼。
像是嫌窗外蚊子叫得烦,隨口哼了一声。
但亲卫长手中那杆丈二长戟。
猛地顿住了。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住了戟杆。
隨后。
咔嚓。
从戟尖开始。
寸寸崩碎。
灰白色的法则凝体碎了。
戟刃碎了。
戟杆碎了。
金属碎屑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从戟尖一路碎到握柄。
乾净利落。
亲卫长呆呆地低头,看著自己空掉的双手。掌心里只剩下一撮铁灰。
然后。
一股暗金色的威压从车厢缝隙里渗了出来。
如水银泻地。
无声。无光。无形。
但所到之处,空间本身都在颤慄。
三千城卫军。
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同一瞬间打了个寒噤。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
恐惧还可以反抗。
这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的、不容质疑的。
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