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迦手脚发凉。
她以为触怒了地下那尊未知禁忌,身体本能向后退了一寸。
林萧却盯著那道屏障。
全知之眼穿透表象,解析出底层逻辑。
他走上前。
毫不犹豫抬起右手,指甲划破食指。
一滴暗金色人皇之血溢出。
林萧屈指一弹。
金血落入屏障。
接触的瞬间,狂暴人皇气停住了。
没有爆炸。
没有反击。
那道足以拦下万物的屏障,竟迅速瓦解,化作漫天金光。
金光在黑暗中匯聚。
最后铺成一条通往地底的古老石阶。
识海中,三十六万將魂爆发出狂热悲鸣。
那是见到同袍遗蹟的激动。
金光照亮深渊底部。
两侧岩壁上,显露出万古前人族大军衝锋留下的战痕。
刀劈。
斧凿。
枪刺。
每一道痕跡里,都透著不屈的意志。
纯粹的血脉共鸣盪开。
无数隱藏在暗处的畸变生物,將头死死埋进黑土,发出低低的臣服声。
林萧踩著石阶,一步步向下。
夜迦跟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万米深处。
石阶尽头,並没有想像中的恐怖巨兽。
只有一团沉凝到近乎实质的暗金人皇气,悬在深渊最底部。
它恰似一轮被黑暗包裹的残阳。
明明只剩残留,却依旧压得万古神明怨念不敢靠近。
人皇气旁边,有一块巨石。
巨石上,枯坐著一尊残躯。
九根灰白法则锁链贯穿他的琵琶骨。
锁炼表面流转著天界至高王庭的禁錮符文。
另一端,则死死钉入岩壁深处。
那残躯血肉早已乾瘪。
皮肤紧贴骨骼。
灰败得宛若一具被岁月啃尽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