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云芷和另外两名半步王者阶护道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同样的举动。
他们死死盯著深渊底部。
毒瘴变得稀薄。
视线穿透黑暗。
雷无极终於看清了威压的源头。
没有庞大的神明残骸。
没有毁天灭地的阵法。
没有王庭护道神將。
只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修长人影。
那人坐在残破岩台上。
暗金光茧包裹著他。
他身上没有天界法则。
没有王庭阵纹。
只有一圈圈暗金气血,沿著骨骼、经脉、血液反覆流转。
雷无极呼吸停了一瞬。
活物。
在这十死无生的万古禁区最深处,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不。
这怎么可能是普通活物?
谁能盘坐在神陨之渊底部,让禁区怨念绕道?
谁能没有阵法护身,却让半步王者阶尸兽死气被强行抽走?
谁能仅凭一次气息波动,就碾碎他的王者阶雷盾?
当世之人,绝对不可能踏足这里。
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葬神渊深处,沉睡了几个纪元,如今刚刚甦醒的远古禁忌。
雷无极呼吸彻底停住。
他回想起自己一刻钟前说过的话。
“天界有什么地方,是我踏不平的?”
现在听起来,这句话简直离谱。
不是豪言壮语。
是大型社死现场。
他引以为傲的血脉、天赋、背景,在这个盘坐的人影面前,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
云芷的目光落在林萧身后。
那里,一面残破幡影若隱若现。
幡面上暗金纹路缓慢亮起。
尸兽残骸中的死气,被吸入幡內。
而幡影深处,似乎站著无数披甲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