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
“万年前,第一军团就是从这条路退回去的,也从这条路求过援。”
他抬手指向残片上的旧纹,魂火里头一回有了压不住的波动。
“星渡城被清洗,不是因为什么旧神污染。”
“是王庭发现了——有人想重启这条路。”
林萧捏著坐標片,没接话。
怪不得。
天界那帮人把旧军库当禁区、当坟场,搞得谁沾谁倒霉。
原来不是怕脏。
是怕有人把门重新推开。
陆沉低声道:“可门还没完全开。”
林萧目光落向点卯钟。
“所以先补军籍。”
夜迦忽然抬眼。
她盯著点卯钟,黑纱下的声音很轻。
“主人,別急著动那块残片。”
“钟下压著的,不止坐標。”
她指尖隔空一点。
点卯钟的钟面上,三道被暗紫痕跡覆盖的刻痕,开始往外渗血。
一点一点。
旧伤重新裂开。
陆沉脸色变了。
“那三个人的名字还在。”
“可王庭把他们抹了。”
夜迦道:“名字没了,存在锚也断了。没有他们,斥候营的归营就不完整。”
林萧看了她一眼。
“你连这个都知道?”
夜迦低下头,语气平稳。
“天后法则里,有旧制的影子。”
说得轻巧。
手却在袖中攥紧了。
林萧没追问。
他抬手。
人皇幡展开。
幡面一卷,灰黑色的战场被生生撕开一道虚空裂口。
三十六万將魂的军阵,整整齐齐列在深处。
铁甲森森。
杀意沉沉。
陆沉看到那一幕,眼神狠狠一震。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