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著斥候营八百残魂沉入地下旧轨,铁轨残响低低一震。
整座旧军库宛若沉睡万年的巨兽,正一截一截地睁开眼。
天帝投影沉默了三息。
金白法旨边缘,黑纹一寸一寸往里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雷部天君投影周身雷光沉下三分。
斗部星君把星瑶往身后挡了挡。
天池星君袖中水镜无声转动,倒映著那片帝域的光影变化。
全场都以为天帝要当场降罚。
可下一刻。
帝域忽然一合。
金白光幕猛地收缩,將夜迦的影子拉入半层私域。
这一次——
光幕没有把林萧卷进去。
外界能看到的,只有夜迦的髮丝被金白光线牵起,脚下影子被一寸寸拖向远处那盏旧红祭灯。
帝域隔绝了一切声音。
里面发生什么、说了什么,外界无从得知。
玄衡眼中重新有了希望。
他压低声音,死死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陛下亲自取人……她还敢不回?”
没人接他的话。
但很多人都在看林萧。
散修也好,三部嫡系也好,净魂司也好。
他们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这次不一样了。
天帝亲自下场。
旧军规再硬,能硬过王庭最高意志?
天焦站在黑金战舟的阴影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看了一眼林萧和夜迦方才相握过的方向。
“你不衝进去?”
林萧道:“她没叫我。”
天焦一顿。
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把他堵得死死的。
……
帝域之內。
夜迦独自站在金白光幕中。
天帝投影立在法旨正前方,面沉如水。
整个私域里只有两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