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他如今已是当世第一医修,药之一道,百年后都未必有人能超过他。
在这两百年中,他把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甚至还差点折在千辛万苦寻得的灵药上。
最终也只得出了以毒养毒这个饮鸩止渴的法子。
但凡还有一丝希望,他都绝不会放弃。
可他冠绝修仙界的医术,偏偏告诉他连一丝可能都没有。
顾清淮听着窗外风吹竹林的沙沙声,一点点攥紧了无力的双手:
这么多年,他的诊治只出过一次意外。
那就是裴无双。
经脉尽毁、寿数将尽的裴无双,在一日之内不仅伤势痊愈,还一举结婴。
就是这么一次的意外,让他心中一直强压下去的想‘活下去’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如果能有一次意外,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
于是,他选择留在了归元宗,等待万分之一甚至更少的可能。
可……
顾清淮的身体缓缓地沉入了阴影之中:
他真的能等到神迹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一道稍显冷硬,但却足够敬重的声音响起:
“裴无双求见药君。”
顾清淮起身整理了一下外袍,眉宇间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清逸。
他揣着袖子,走到门口看着来人,眉梢微挑:
“无双道君找我有事?”
裴无双姿态恭敬地将手中的千年银环青奉上,然后说出了来意:
“无双此次前来,想求药君赐药。”
顾清淮实在懒得抽出袖子里的手,他倚着门框,连好奇声听起来都带着一股懒意:
“我看无双道君如今身体康健,因何求药?”
裴无双手中捧着银环青,一字一句稍显生疏道:
“因为无双病了许久,实在担心未来之事。”
“所以无双想从药君这求一些丹药傍身。”
她不能让药君将她这次求药与听晚师妹联系起来,所以只能以自己作为理由。
但她也着实不擅长说谎。
顾清淮听着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求丹药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