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想与他结交之人太多,他若是一一了解辨别,未免太累。
他顺着温千灵的话想了几息,才想她口中的萧原。
那个丹田重伤,再也无法修炼的金丹修士。
于是,他从袖中的储物玉佩中掏了掏,掏出一瓶丹药,娴熟地往身前一递:
“能温养丹田的丹药,正适合如今的萧原。”
看温千灵接过丹药后依旧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清淮只做不觉,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已晚,顾某就不留人了。”
温千灵闻言再也顾不上其他,赶紧表明了来意:
“大师兄伤得实在太重,千灵想留在药君身边习一些医术,哪怕只学到皮毛,也能让师兄轻松一些。”
药君行迹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归元宗。
到那时,别说跟着药君修习医术,怕是见都难再见药君一面。
今日可以说是她最好的机会。
听着温千灵格外明显的以大师兄为借口的请求,顾清淮依旧一副和善模样:
“不必担忧,想让萧原轻松一些,那瓶丹药已经足够。”
“至于其他……”他一语双关道,“顾某也实在无能为力。”
温千灵看着顾清淮和善从容,甚至对她有着几分友好的模样,忍不住继续道:
“可千灵想在药君身边多学些医术。”
“这样千灵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顾清淮早已经习惯将拒绝的话说的漂亮委婉:
“世间医术高深者众多,归元宗中就有不少。”
“况且跟在我一个只会赏花看药的人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最终,温千灵只能在他客客气气、和善可亲的拒绝中,离开了逐云峰。
此时已经日落黄昏。
温千灵看着隐没在云端的逐云峰,缓缓攥紧了手中的丹药。
过了许久,她一甩衣袖,转身朝着萧原所在的扶摇峰走去:
算了。
修仙界但凡见过药君的人,都知晓药君虽与人为善、不吝丹药,但实则难以接近。
如今被药君救治的人,足有万余,但真正能与药君交情甚笃的修士,也不过只有一位玄云宗的宗主,玄尊谢宴。
修仙界不知多少医修想要拜在药君门下,可如今未曾有一人能在药君身边多留一日。
所以她被药君拒绝,也实属寻常。
想到这里,温千灵眉间隐晦的戾气终于消散。
她足下灵气轻点,半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扶摇峰最高处的万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