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蒲顺着指引,看到了一队穿着绿袍的三人队伍。每个人都惨白着脸,没什么精神头地站着旁观。
“他们可真倒霉,别人都直接到这里,他三是从井里爬出来的。活像个海草缠身的水鬼,躺半天都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死了,我阿姐过去看了,还喘气呢。说是在水里游了好久才摸上岸。”
舒星予话音一转,“顾兄和仙子姐姐也是从井里出来的吧,还如此仙姿,实在厉害!”
“刚巧落在井口旁而已。”姜摇用刀柄敲了敲冰面,“你想知道?跳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没有没有,仙子姐姐说笑了。”舒星予扯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拉着顾令蒲继续热聊:“顾兄,你知道大家伙为啥都聚在这里吗?”
这一回舒星予没卖关子,侃侃而谈:“我和阿姐是最先来的,天剑宗与丹霞派前后脚。这方圆百里,早就被我们探过了。就是个空壳子,除了一口井,什么都没有。冰层下也都是黑乎乎的,就那一块下有灵草。真是邪乎了。”
“我们刚想从井里离开,青羽派三人就来了。这井里看着也不像个好去处。”
“我阿姐猜测,这灵草肯定是宝贝。大家都在想法子弄它呢,但这冰太厚了,谁都破不开。嘿嘿,蒲哥,你们刚是发现什么了?”舒星予又将问题绕了回来。
蒲哥?顾令蒲好笑地撇了舒星予一眼,垂眸转向姜摇,坐实姜摇的当家身份。姜摇用刀柄再次敲了敲冰面,“已经给你演示两次了。”说完她收刀起身,没有再演示的意思。
舒星予愣住,笑脸险些挂不住,瞧着有些滑稽。他狐疑地瞅了瞅他的蒲哥,没得到任何暗示,最后还是认真地谢别两人,凑在他阿姐耳旁低语,也许告状。
“为什么要告诉他?”顾令蒲有些好奇。
“礼尚往来,我不喜欢欠别人。但他的线索没太大用,我只能让他自己去悟了。”
姜摇打量着冰面上其他队伍。除了星月阁与青羽派外,还有七人队的天剑宗,与四人队的丹霞派。丹霞派比较低调,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玄衣,腰间佩着青色腰牌。而天剑宗每人穿着点缀金丝流光的白袍,彰显着强宗风范。
从宗门实力来看,轻水派和青羽派处于最末端。眼下氛围还算和睦,但之后谁都说不准。
“要不要试试冰灵草?”姜摇打算反其道而行之。
顾令蒲打着寒颤的声音传来:“阿摇,这里突然变冷了。”他忍不住用手摩挲了双臂,“我觉得,可能有什么要发生了。也许是冰面,也许是灵草。”
姜摇的修为远高于顾令蒲,对寒冷的感知不及顾令蒲。见顾令蒲发抖,姜摇没多想,顺手把储物袋里的狐狸毛披风披在他的肩上。
“我们先离灵草远些,生个火再说。照这么冷下去,你可能会受不住。”姜摇给他系上披风细带,护着他往圈外走。
顾令蒲一愣,很快掩下。这明显是符合成年男子身高的男式披风,她怎会随身带着?但他什么都没说,将披风裹好发冷的身体,紧随着姜摇离开。
姜摇在四丈远处停下,这里既没有绿意,又能看清所有人。她取出一摞木柴,就着引火符,利落地将火堆点燃。旺盛的火苗一窜而起,炙热扑面而来。
随后姜摇拿出了两个厚厚的软垫放在地面上,招呼顾令蒲坐下烤火。直到顾令蒲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姜摇才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她把泉水与烙饼放在火上烤热,递给顾令蒲,“老价格,一百灵石一块。”
顾令蒲接过烙饼,笑问:“披风不收钱吗?”
“披风不卖,借给你用的。我只卖东西收钱,借用的无所谓。”姜摇忙着啃饼,三言两语给她的雇主解答。“我虽爱财,但取之有道。此为大义。”
这厢两人岁月静好地啃食烙饼,没多久,便有人找上来了。
一位女修士领着舒星予,停在火堆跟前。两人披着精美华丽的披风,相似的眉眼,精雕细琢。女修士比舒星予成熟稳重,她看着姜摇,弯了弯眉眼:“在下星月阁的舒月己,舍弟舒星予,刚叨扰你们了。”
舒星予从背后探出头来,“蒲哥,仙子姐姐,不介意我们过来烤火吧!”
舒月己有些无奈地撇了眼自来熟的弟弟,“星予比较活泼,让两位见笑了。我们过来,想问问你们还有多余的木柴吗?我们想要买一些。”
买卖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姜摇亮了亮双眸,“你们要多少捆?一千灵石一捆。这里冰天雪地,木柴可不好找。”
姜摇自认给了一个不错的公道价。玄冰穹顶里没有灵气,若一直运转灵力御寒或者催动法术符箓,实在过于奢侈。用木柴烤火就方便多了。
“一千?”舒月己平时去吴越坊消费,从没见过一万以下的商品。“先来十捆吧!”她把一块上品灵石丢给姜摇。
轻轻松松入账一万的姜摇,小吃一惊。她都有些怀疑她以前在轻水派过得什么苦日子,累死累活地出任务,一年才赚几万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