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鞭们汹涌着向四人奔来。
“退!”姜摇大喝一声,捞起云熙刀。四人像亡命徒般撒开脚丫,火速后退。两丈长的藤鞭,紧跟着四人,疯狂拉长。
姜摇心里紧了紧,朝着顾令蒲等人大喊:“快跑!”众人一顿狂奔,几个呼吸后,拉开了五丈距离。
藤鞭的呼啸声渐渐远去,姜摇好奇回头。只见藤鞭停留在三丈长,正胡乱挥舞着。片刻后,失去猎物的藤鞭,不得劲地缩回了两丈长,又齐齐指向天空竖立着。
姜摇招呼大家停下来,众人试探着回走。到四丈远的火堆前时,藤鞭们依然静止。姜摇让大家停下,自己继续前行。约三丈远时,藤鞭们齐刷刷将顶部弯曲,对准了姜摇。姜摇立马回退几步,藤鞭们再次笔直指天。
众人看在眼里,对藤鞭们的涉猎圈有了底。姜摇不再试探,退回到顾令蒲身边。
当运动后的余热散去后,刺骨的寒冷重新闯入身体。一旁的小师弟抖得更明显了。顾令蒲裹紧披风,面色凝重,“天又冷了,比刚入夜还冷上一分。”
“真糟糕啊!多来几日,我们岂不是要冻死在这里!不行不行,我们得快点完事!”舒星予搓了搓手,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咦,两队回来了。”舒星予看了看两堆已凉透的火堆灰烬,乖乖坐好。
天黑后,天剑宗与丹霞派都紧急往回赶。崔有利与李奔石两人,全瞧见了新结的红色果实。崔有利拔剑就干,李奔石则不怀好意地尾随着,控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二十六株绿植还记得崔友利的剑,纷纷闪躲到两侧。一个纵身,崔友利逼近绿植老大,二话不说利落挥剑。剑气划过藤鞭,刺耳的玉石声连连响起。
他的剑气竟也没有用!
崔友利眉头紧皱,换了个剑招,转向它底部的红色果实。恢弘的剑气滑向果实柄把,立马破开了口。红色果实晃了晃往下沉了半分。
崔友利见一招得手,又补上一剑。右手刚划动剑柄,就觉得腰间一紧。密密麻麻的藤鞭缠绕着缩紧。竟是闪躲两侧的绿植小弟们悄悄地玩了一手偷袭。
趁他愣神时,绿植老大将藤鞭放出,紧紧甩绕在利剑上。腰腹与胳膊两处不断缩紧拉扯,没多久,崔有利就脸色发白。但他依旧紧握着长剑不肯放手,与绿植们僵持着。
“崔前辈挺住,我来助你!”李奔石掏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柄剑身绘制着符箓的短剑。待灵气注入后,剑身上缠绕着一层明黄色的丹气。
他持剑冲向崔友利,朝着腰间藤鞭挥洒丹气。丹气所过之处,全都染上了点点斑块。黑色斑块不断蔓延,翠绿饱满的鞭身逐渐干枯。
李奔石心中大喜,丹气有效!他默默停下攻击,防守在一旁。而崔友利一察觉身上松动,立马腾出左手,蓄满灵力,往左右藤鞭各拍一掌。
苦于黑色斑块的藤鞭正中掌风,无力拉扯,松松垮垮地放开了崔友利。崔友利一个重心下压,紧接着腿部蓄力,从藤鞭包围中退出。随后双手紧握本命剑直压绿植老大。
眼瞅局面扭转,绿植老大两边的三株绿植主力也加入了战局。它们分别缠绕上崔友利的双臂和双脚,而愤怒的绿植老大更是紧紧牵制住剑身。
崔友利转头对李奔石喊道:“李道友,再助我一臂之力!”
李奔石大喝一声,挥舞着短剑,却直奔红色果实。藤鞭小弟们畏惧丹气,不敢上前。无藤阻拦的李奔石,一路畅通地奔到了绿植老大前。
他一个利落矮身蹲下,未执剑的左手摆了个手势抹去剑上的丹气,而后倾斜剑柄割向了果实柄把。
但柄把比预想的更难割破。李奔石来回割了三遍,果实还是没有脱落。被偷家的绿植老大终于反应过来,藤鞭一松,紧追着李奔石给了一鞭。
李奔石徇着破空声,狼狈地倒头打滚,躲开一击。但绿植老大的第二、三鞭紧随其后,他踉跄着连滚数下,才匆匆忙忙地避开了攻击。
等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已被迫退到了崔友利身后。此刻的崔友利没有绿植老大的压制,正在挥剑逼退三株绿植主力军。它们三不再恋战,将崔友利甩在地面后便缩回到绿植老大身边。
被砸在李奔石身边的崔友利,皮笑肉不笑地贴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道友好算计!”
李奔石讪笑着:“崔兄误会了,这不有两颗果实嘛!我本打算都摘了,再分一颗给崔兄的。”
崔友利冷哼一声:“是吗?”
两人无语对视,同时偏开了头。表面上的“同盟”已荡然无存。两人悻悻然地退回队伍,谁都不想替人做嫁衣。
失去了对手的绿植们,藤鞭又恢复了昂首指天的造型,只是数量减少了一些。染上黑色斑块的绿植全部钻到了冰下。
“咦”,顾令蒲疑惑道,“绿植老大旁边的两株也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