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友利的剑已被赤鞭藤老大,生生拽着往前耕了一尺地。他招呼着高遒接棒。高遒飞快将自己的剑插入冰层,卡住崔侯义。
脱身的崔友利,提剑杀向未结果的两株主力赤鞭藤。只要毁了它们,就能保住崔侯义!
吃瓜许久的绿植小弟们,紧急戒备。它们再次挡住崔侯义,众藤乱舞,端得是一个眼花缭乱,伺机偷袭。
崔友利取出一摞引火符,将两成灵力渡上宝剑。他后退三步,一跃而起。随着剑起剑落,二十六根藤鞭上都出现了深浅一致的剑痕。
汹涌的火燎原般窜起,越烧越旺。小弟们猝不及防地中招,又火烧火燎地钻回冰下。滚滚白烟从冰下冒起,崔友利乘胜追击。老巢里却只剩赤鞭藤老大还在,其他主力早已溜了。
红彤彤的果实,就在崔友利眼皮底下。是摘果子,还是先救儿子?崔友利可耻地犹豫了。
“啊啊!”两道惨叫传来,一声尖锐,一声沉闷,根本就不让崔有利选择。只见赤鞭藤老大的藤顶不再缠住崔侯义,从高遒后背将两人插了个对穿。
握剑的手再也无力握剑。
赤鞭藤老大卷着崔侯义,大力摔到老巢处。冒出来的主力赤鞭藤欢快地卷住半死不活的崔侯义。鞭身紧紧缠绕数圈后,藤顶急不可耐地探入崔侯义的口中。
几乎目眦欲裂的崔友利,却动弹不得。身上缠着三道主力藤鞭,持剑的手被藤鞭老大牢牢捆住。
“李道友,救我儿!条件随你提!”艰难转身的崔友利,哪还记得之前的苟且,只求李奔石出手相助。
李奔石没有动弹,他在拿乔。或者准确地讲,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入场,摘取胜利的蟠桃。
他动了动,扣上了精致的防毒面罩。
一缕暗淡的红丝从藤鞭上渗出。崔侯义翻着眼白,不知死活。“李道友,你当真要与我天剑宗为敌吗?”愤怒的威胁从崔友利喉咙里吼出,原本只有几片白发的脑袋白了一片。
“徒弟,救救你师弟!”崔友利卑微地恳请自己的弟子。“为师这边牵制住,你只管切下那株藤草!事成你要的师父都赐给你!”
又是一人上前。
双眼含泪的柔儿,矫兔般绕到高遒身边。她颤巍巍地伸手探向鼻翼,微弱的呼吸喷打在指尖上。尚且活着!
柔儿欣喜,将她攒了很久的保命丹塞进高逑嘴里。随后搭起胳膊,努力地将他拖回。小姐妹跺跺脚,咬咬牙,顶着剧烈的心跳,抖着手上前帮忙。
整个过程,赤鞭藤都没有动手,津津有味地看着。而崔友利寒心地不想看一点,心如死灰。
一道俏丽的人影突然闪电般飞现。她面上系着滑稽辣眼的桐油面巾,踩着一把朴素的弯刀,轻落在崔侯义前。
一道白光闪过,藤顶断成两截。还卷着崔侯义的藤身愣在原地,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黑影偷袭完后,并未停留。闪身凑近一旁的主力赤鞭藤。刀起刀落,两颗红色果实到手!
“砰”的一声,崔侯义掉落。无头藤鞭颤抖着,“尖叫”着缩回了冰面。
被偷家的赤鞭藤老大暴怒,无声令下,崔友利像一张破抹布被藤鞭们无情甩开。一株赤鞭藤冲向崔侯义,而另两株赤鞭藤,则卷着滔天怒意,袭向偷家贼。
偷家贼并不恋战,一脚踩上云熙刀,准备逃窜。一道丹气袭来,姜摇改踩为拿,捏住云熙刀狂舞。
披碎的丹气消散,粗壮的藤鞭蹿出。赤鞭藤老大打头,直掏心窝。姜摇左脚后撤,闪身躲开。右臂后拉,又重重回砍。
沾满冰灵草汁水的刀口,砸在玉石鞭面上,却只留下了一层浅浅的划痕。不过一眨眼,划痕就被渗出的汁水复原了。
第二鞭、第三鞭马不停蹄地抽来,姜摇连连后退。余光瞥见身旁,崔侯义又被插上管了!就这一会儿功夫,藤鞭上的花已绽放。
姜摇一边应付着藤鞭,一边往外撤。一个不察,姜摇就被一旁虎视眈眈的主力藤鞭绊倒。藤鞭老大嗖地缠上姜摇腰间,卷过十来圈后,将姜摇整个提起。
“终于抓住小老鼠了!”等候多时的李奔石,慢悠悠抽出他的短剑。
藤鞭缠绕地越来越紧,姜摇呼吸都变得难受。她憋红了脸,朝李奔石挑衅:“李长老属龟的吧,还不上?花马上就要开完啰。”
“粗鄙!等你这小娘皮死了也不急。”李奔石慢悠悠地又把短剑插了回去。
“阿姐,我们去?”舒星予偷偷问舒月己。舒月己看了眼李奔石,摇了摇头。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向绿植老巢,正是崔友利!灵力不足两成的崔友利,呼吸已有些紊乱。
被甩落砸地的疼痛还在,但他满心满目只有崔侯义。他的儿还在等他!花白老者顶着丹田里针扎的疼痛,朝藤鞭挥去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