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中央,领队们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安排。五支队伍,各位领队对岩浆虫的态度截然不同。
天剑宗、驭兽门和星月阁第一夜登顶后便被困在巨石阵。想起那一夜花开后,一个时辰不停歇地斩杀,三位领队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而合欢宗与玄阴宫在岩浆虫上山后才登顶,并不曾经历围剿的一夜。而玄阴宫的毒药,更让他们游刃有余。
此时最先看眼色的便是驭兽门领队了。驭兽门的领队钱受是个小个子男人,他的修为在五位领队中最低。其他四位都是金丹后期,而他不过金丹初期。
他率先朝天剑宗示好:“大家为秘境而来,合作共赢当为上策。天剑宗侠义之名,天下闻名。不知真人可有安排,驭兽门愿听任差遣。”
星月阁也紧跟着附和。前夜天剑宗的骁勇善战,他们已有体会。若是能再次合作,再好不过。
“要是能避开正面斩杀,就更好了。”星月阁的领队舒英皱眉补了一句。她瞧着四十岁出头,腰背挺得笔直。美艳的眉眼透着凌厉,神情放松时依旧能看到一道细细的竖纹埋在眉心。
而天剑宗的领队宋文松是个一脸正气的中年人,听了两队的表态,满脸板正地回应道:“确实,岩浆虫并不难杀。麻烦在它们数量太多。”
他也不废话,单刀直入,“玄阴宫长老,贵宗的药粉,大家已有耳闻,您怎么看?”
玄阴宫长老,也就是玄菏情的师父--溟阴长老,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他听了这话,眉头轻挑,但也没让话茬落在地上,只是随意地抛出了一个新的棘手问题。
“天剑宗发话了,我玄阴宫自然也不推脱。不过玄阴宫的毒药得搭配着尸油,这尸油?”
“动物尸油成吗?”钱受接过了话茬。“我们随身都会给灵宠备着大量的肉食。”
“动物尸油!这应该也行的!”舒英连连应和。看着问题引刃而解,她不由地喜上眉梢。
但溟阴长老只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钱受一眼,并不接话。正厅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
溟阴长老的这一眼,像一杯凉水冷冷地甩在钱受心里。他憋着闷气,小心问道:“玄阴宫长老,动物尸油不行吗?”
可玄阴宫长老并不答话,连眼神都不给一个,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
“长老,您的意思是?”宋文松拿不准玄阴宫的态度,重复问了一遍。
玄阴宫溟阴长老这才像听到一样,慢悠悠地回道:“这毒药是我们宗门秘制,材料珍贵,有市无价。”
他停顿了片刻,扫视众人,“我也不绕弯子,想要我玄阴宫独门秘药,这没问题。但那墨金花果,玄阴宫得占九成。”
“九成?”钱受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玄阴宫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分!
“哼,玄阴宫好大的贪心。”听到玄阴宫狮子大开口,舒英立马感到被戏耍了。她出声呛道,“难为玄阴宫还愿意舍一成出去,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
“也不怕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她鄙夷地瞟过玄阴宫,歪头望向旁侧。
溟阴长老脸色瞬间如死人脸阴沉,在玄阴宫掌权这么多年,他何时被人这样顶撞过?还是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门小派!
“什么都不出的人,有什么脸说话?”溟阴按耐下捏死对方的冲动,轻蔑回怼。
宋文松闻言也不由地沉下了脸色。
玄阴宫讲话阴阳怪气,看似回怼星月阁,实际是将其他几派的脸面悉数按在地上践踏。
饶是宋文松这般好脾气的人,也冒出了一股无名气。但从大局出发,他自然还是想争取下合作共赢。
“玄阴宫出力,自然能分得更多果实。但墨金花果数量未知,九成还是太多了。”
宋文松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若是每队都能分到果实,且还有剩余的情况,再优先分配给玄阴宫,如何?”
“若是果实都不够分呢?”玄阴宫长老明显不同意。但他还不想和天剑宗撕破脸面,“各退一步,我们五成,剩下你们随意。再多,绝不可能!”
“凭什么你们就能分走一半?若没有驭兽门的动物尸油,你们也难为!”舒英呛道。
“哼,尸油,这不是处处都是?”玄阴宫长老不以为意,阴森森地吐露骇人言论。
“你什么意思!”舒英愤愤地站了起来,她激动地指着对面的溟阴长老,“玄阴宫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和邪魔歪道一个行事?”
“妇人之见,听风就是雨,老夫可没这么说过。”溟阴轻拂了衣角,面色傲慢。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