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领队息怒。在下也是好意。宋领队不曾考虑过,若是不成怎么办吗?要是正碰上了合适的材质,大伙都能取取经,别浪费了这等宝物。”
“哼,巧言令色!大家取果,后果自负。便是天剑宗失败了,我们也认了。若是天剑宗成了,你们还能找到另一株七级的紫连草吗?”
“到时诸位难道是要抢我天剑宗的灵果吗?”
这话柳拂桑可不敢接,为了灵果得罪天剑宗可不值当。他讪笑地解释:“宋领队误会了,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废话这么多,我便是强留了又怎样!”溟阴没耐心听他们掰扯,直接打断。
只见他翻手为掌,浓郁且不详的黑气夹着微弱的雷电,闪烁其上。眨眼间,黑云便已疯狂膨胀至牛犊大小。
令人心悸的,还有溟阴周身的威压。磅礴古老的气压,带着摄人心魂的魄力。仅仅是第一瞬间的释放,众人便忍不住战栗,想要跪倒臣服。
威压渐浓,一股不属于金丹晚期的强悍,似恐怖的示警击打在各领队心头。人群里歪歪扭扭地倒了一片,修为低下的年轻弟子们直接被压在地面不得动弹。
溟阴老儿竟然隐藏修为!意识到这点的宋文松,脸色苍白,一丝不安席上心头。顶着元婴期的威压,他艰难地将装着灵果的盒子塞到林境手中,毅然决然地转身迎战。
黑云已成气候,急不可耐地冲向天剑宗。两声出剑声同时响起,是傅朝俞!他举着剑,笨重但坚定地移到宋文松身旁。
如负千斤的威压已压得他举步维艰,可尽管如此,他依旧跃跃欲试,眼神里流露的全是对强者挑战的渴望。
确实是傅朝俞一向的作风,宋文松有些想笑,但他也被傅朝俞鼓动到了。修剑者从不畏强,我以我心证我道!
师叔侄两人先后奔向黑云雷击,两道强悍的剑意,卷起雷霆万钧之力,直捣黑云。灼热刺目的炫光绽开,强劲的气流裹挟着不可撼动的能量猛然炸开。
“啊!”哀嚎声此起彼伏。地上躺满了被掀倒的人,他们苦苦哀嚎,浑身是五脏六腑被移位般的剧痛。
狂风散去,爆炸的中心圈里露出了三人的身影。溟阴双手束在背后,悠然站立。而宋文松两人各自撑着剑,半跪在地。
凌乱的发丝从傅朝俞头上坠下,鲜艳的血流滴落在衣颈上,似梅花般从点点花苞绽放盛开。
一直关注局势的姜摇,首次感受到了修真界的残酷。这就是元婴期的实力吗?元婴期的一击,饶是金丹期后期再配合另一个金丹期的全力反击,都无法抗衡。
姜摇隐隐感觉到,进了金丹期,才是真正踏入了修仙。金丹期以上的战斗,远非筑基期的小打小闹可以比拟。而更高修为间的实力悬殊,宛如蚍蜉撼树般刺目无力。
一股战意从心里燃起,她得往上走,走到最高处!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修真界有一席之地!只有这样,她才能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有趣!再来!”姜摇听到了一声不服输的宣战。半跪的身影颤巍巍地扶着剑直起,傅朝俞胡乱用袖子擦过满嘴的鲜血,口齿清晰地向溟阴宣战。
“哦,还有力气站起来。”溟阴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他有些兴致地望着傅朝俞,口里数着:“一、二、三。。。。。。”
话音刚落,已迈出三步的傅朝俞轰然倒地。宋文松急忙去捞,刚一动作,一口鲜血喷出。他也软身趴在地上。
“师兄,师叔!”林境悲怆地从身后赶来,将两人半扛半扶,拉回天剑宗队伍。
溟阴始终阴沉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愉悦。他猫捉老鼠的眼光,停留在星月阁的舒英上,又轻轻扫过合欢宗以及驭兽门。
溟阴神色轻松,而一众队伍却背脊发凉。即便不言语,但众人也读懂了他的意思。天剑宗都已倒下,剩余的队伍谁敢头铁对着干。
溟阴施施然地打坐休整。看这意思,是要留大伙一炷香,等结果了。
其他几派谁也不敢走,只能留在原地干等。
两个盛放着墨金果的盒子,分别捏在林境和舒英手里。即便舒英心里十万个不乐意,但也无力阻止时光的流逝。
一炷香的光阴,转瞬即逝。两个盒子表面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自燃烧迹象。这是都成了吗?
“二位,展开盒子看看吧!”溟阴慢条斯理地开口,话语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境望着还没苏醒的傅朝俞,还有受伤靠在他身旁的师叔,一言不发。他紧紧拽着装着墨金果的盒子,脑子飞速盘算,一计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