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姜摇趁胜追击。不再保留,她将剩余灵力全部倾注,“破云式!”
洋洋洒洒的灵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意,加入了对溟阴老儿的抵抗。柳拂桑与宋文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添一把火!
三股迫人的灵力汇成一股巨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溟阴老儿。溟阴老儿冷哼一声,两只巨拳汇成一只,直击巨流。
这一击,天摇地晃。毁灭性的气流炸开,将姜摇、柳拂桑与宋文松掀起,狠狠甩到数丈远。便是旁观的钱受,也被牵连拍倒在地。
良久,滚滚尘烟散去。溟阴老儿依旧稳稳地挺立,而姜摇三人均狼狈地卧地不起。天剑宗与合欢宗的弟子赶紧奔到各自的领队身边,将他们搀扶起来。
落单的姜摇则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原地。她试了试手脚,虽然灵力殆尽,好在手脚还尚有力气,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才能缓过来。
溟阴显然对突然出现的姜摇更感兴趣。他盯着姜摇,啧啧摇头,还以为他们两只老鼠跑走了,原来就在眼皮底下藏着。
那还有一只老鼠躲在哪里呢?他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份讥笑。待我先把这只料理了,另一只还能继续忍着不出来?
他阴森森地盯着狼狈不动的姜摇,慢悠悠地将右手蓄起灵力球。再见吧,杂鼠!
“看招!”一个黑球砸来。
“哼,这不是出来了!”暗自得意的溟阴寻着声音望去,只看到了一女弟子,站在柳拂桑身边。
不是顾令蒲!溟阴眉头缩皱。
两人对视,她似乎慌了神,但还是没忘继续把手里另一个黑球扔过来。
两个黑球一前一后飞到溟阴眼前。“什么小猫小狗都敢来挑衅我了吗?”失去耐心的溟阴,恼怒地将右手一挥。还没蓄满的灵力球一分为二,无情地弹射向两个黑球。
“砰砰”的两声,黑球炸开。滚滚白烟瞬间弥漫在溟阴周边,将他一整个人完全吞噬。
“大家快跑!”扔完烟雾球的容丽娘,和一众弟子架着柳拂桑,撒腿往庭院外跑。林境也忙不迭架着宋文松,带着天剑宗一群人逃难似的冲出庭院。
被白烟笼罩的溟阴,勃然大怒,“想跑,我看今天谁能跑出去?”他左右急甩,几下便将白烟挥去。正要迈出追赶,脚下却传来异样。
数十个花环正堆在溟阴脚下,而他这一脚正好踩烂了七八朵花朵。黑红的花汁渗透着一股浓郁的花香,陶醉迷人。
溟阴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乌黑的花瓣,边缘浅金的流光,这不是墨金花吗?溟阴立马明白过来,他中计了!
是谁?那只老鼠吗?溟阴咬牙切齿,可惜他察觉得太晚了。暖洋洋的感觉席卷溟阴全身,他两眼一黑,“咚”的一声倒地,陷入了昏迷。
“我来了。”姜摇耳边传来了顾令蒲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冒犯了。”温热的触感从胳膊上传来,紧接着姜摇便被人轻柔地搀起。这会儿她这才看到了顾令蒲的样貌。面巾掩盖着的脸上,冒着点点汗珠。
“还能走吗?”顾令蒲一手搀扶着姜摇,另一手握着隐身阵法盘。他的衣袖上还沾染着黑红的花汁。
姜摇倚着顾令蒲的胳膊,强撑着往前动了动脚。仅仅两步,便耗尽了她余下所有的力气。
顾令蒲见姜摇动作僵硬,便明白她早已精疲力尽。他将阵法盘交给姜摇,在姜摇前面蹲下,“上来,我背你走。闭合的墨金花,迷幻时效不够。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姜摇没有犹豫,道了一声感谢,轻巧地伏在顾令蒲背上。两人朝着花田尽头的阵法赶去。离得近了,姜摇才听到顾令蒲轻微的喘气。
“他刚刚赶着来救她,跑狠了吧!”姜摇心里一暖,记下了顾令蒲的恩情。还有容丽娘,若非两人配合,今日她指不定得交代在这里了。
顾令蒲带着姜摇,马不停蹄地奔向花田尽头。路过先前乌玉躺着的地方时,它已不见踪影。
察觉到姜摇的疑惑,顾令蒲边跑边解释:“它,我已经放到阵法里送走了。”一方面于心不忍,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他还有个迷惑,需要乌玉带他确认。
一道灵力打向传送阵法,两人眼前陡然一变。简朴的屋子,一张矮脚桌,三个蒲扇。他们回到右侧小屋了。
顾令蒲背着姜摇刚一落地,转头便对上了乌玉豆大的眼睛。它缩在墙角,正焦急地盯着阵法盘的方向。状态瞧着好转了不少。
“是你们吗?”乌玉小心翼翼地询问。它刚刚察觉到了阵法波动,但却没有看见人影。
“嗯。”顾令蒲应了一声。姜摇将隐身阵法盘收起,两人浮现在乌玉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