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移民初见成效的同时,刘禅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海上的晋国海岸线。
山海关的对峙让汉军无法从陆路南下进入华北平原,但海路是畅通的。辽东半岛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顺风时帆船一日一夜便可抵达对岸。而晋国在沿海的防御,比刘禅想象的还要薄弱——他们的水师主要集中在长江北岸和淮河口,用于防范汉军从水路进攻洛阳。至于山东半岛和苏北沿海,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
刘禅决定,把北方的“狼群战术”复制到海上。
公元282年秋,王濬从长江水师中抽调了六十艘走舸和四十艘斗舰,组成了一支专门用于沿海袭扰的舰队。这支舰队以辽东半岛南端的都里镇(今大连附近)为基地,由一位名叫周浚的年轻将领统率。周浚原是东吴的水军将领,归附汉室后被王濬看中,提拔为“辽东巡海使”,专门负责沿海袭扰作战。
临行前,刘禅亲自召见了周浚,只交代了三句话。
第一句:“朕不要你攻城略地。朕要你让晋国沿海的每一个郡县都知道,汉军的船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
第二句:“烧官衙,抢官银,散文书。跟北边一样。”
第三句:“打完就跑,不要恋战。船比城重要——船没了,你就回不来了。”
周浚将这三句话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带着一百艘战船,从都里镇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南驶去。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山东半岛东端的即墨县。
即墨是青州东部的一个重要县城,靠近海边,设有官仓储粮和转运港口。城中驻扎着大约五百晋军,主要负责防范海盗和走私,对于来自海上的军事威胁几乎没有概念。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周浚的舰队趁着晨雾抵达了即墨外海。瞭望手报告说,港口的晋军毫无戒备,几艘渔船正在港内作业,码头上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哨兵在走动。
周浚下令:二十艘走舸率先突入港口,控制码头;十艘斗舰封锁港口出入口,防止任何船只逃离;剩余的船只在外海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或撤退。
走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港口。船上的汉军士兵在距离码头还有十几步远时就纷纷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涉水上岸,拔出环首刀冲向码头上的哨兵。那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砍倒在地。
控制码头之后,周浚的主力部队迅速登陆,直扑县衙和官仓。
即墨县令正在后堂用早膳,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端着碗走出来查看,迎面撞上一队汉军士兵。他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你们是什么人?”
“汉军。”领头的校尉简短地回答,“奉命烧你的县衙。”
“烧……烧?!”
校尉没有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县衙的屋顶。干燥的茅草和木梁瞬间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就将整座县衙吞没。县令被两名汉军士兵架着拖出了火场,扔在院子里,灰头土脸地看着自己办公的地方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官仓也被打开了。里面的粮食和布匹被汉军搬运一空,装上走舸运回船上。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官库中的银钱被洗劫一空,装进了汉军的钱箱。
临走之前,周浚让人在县衙废墟的墙壁上用石灰写了一行大字:“汉军到此,专烧衙门。下次再来,不烧房子,只烧人头。”
然后他翻身上船,扬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