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们拥挤在狭小观察窗前,有人把冻僵的拳头塞进嘴里呵气,牙齿磕在指节上发出脆响。
这荒谬场景让空气被抽成真空,直到第一声喷嚏划破死寂。
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防弹玻璃上疯长,铁门把手瞬间凝出冰棱。
湿冷像无数根钢针刺入骨髓,几个壮汉突然佝偻成虾米,鼻腔喷出的白雾在空中结成冰碴。
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在密闭空间炸开,宛如除夕夜的鞭炮,带着火星迸溅的灼痛感。
"操!中央空调炸了?"
有人用破布裹住头颅跺脚,鞋底与结霜地面的摩擦声像砂纸打磨铁器。
更多人蜷缩在墙角,用囚衣下摆兜住止不住发抖的膝盖,他们呵出的白霜悬在睫毛上,将视网膜里的导弹幻化成扭曲的幽灵。
少数清醒者正用指甲抠挖通风管道,指尖渗出的血珠刚接触铁皮就冻成赤色冰珠。
整座建筑在极寒中发出骨骼错位的吱嘎声,如同被塞进液氮罐的巨兽。
当某个喷嚏引发的共振让天花板落下冰锥时,尖叫终于撕裂了最后的理智防线。
“多冷啊!”
“投诉!”
“天天说我们是不学无术的废物?你们呢?
那什么夫子我看也是!
你自已的地方你都管不住吗!
冷死了!有没有人管啊!”
然而,与其他人的抱怨反应不同的是,另外一处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漫天冰晶簌簌飘落间,楚歌叉着腰仰天大笑,身后三只召唤物将整座斋戒所化作冰雪奇观。
急冻树的根须正冻结着垂落的导弹尾焰,纯水精灵的裙裾翻涌出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甘雨那双缠绕着冰纹的羊角——此刻正被某人反复。
"配合得妙啊!"
楚歌指尖划过急冻树苍蓝的藤蔓,又撩起纯水精灵半透明的衣袂,最后停在甘雨温热的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