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万般懵住了,她看向游锦,一脸的不可思议。
所以任枫是坏人,游锦才是好人?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快点啊,你还在等什么???”游锦跪在她面前,一个劲地催促。
“好……我现在就开……”宁万般急促地喘,她跪伏在保险箱上,汗水混着泪水滴落。
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掩住嘴巴,才没有吐出来。
“喂,你没事吧?”
“没事……”宁万般又喘了几声。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游锦,声音很轻,却又坚定:“我不开了。”
游锦没料到这个回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开了。”宁万般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是下定了决心,“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好,你挖出来,你带走,我可以当没看见!只是,我不能和你走!”
游锦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说话了。他见过她害怕的样子,见过她挣扎,犹疑,痛苦,彷徨,可从没见过她如此坚定。
“为什么?”他问她。
宁万般没有回答,她用右手护住小腹,左手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游锦沉默了,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很久,很久。
“你怀了他的孩子?”
“嗯。”宁万般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不走了。你走吧。见到我老爸,就和他说,是女儿不孝。给不了他真相和正义……”
眼泪落下,宁万般哭了。
游锦张张嘴,欲言又止,他仍然不愿相信。他站起来,按住宁万般的肩膀,质问她:“你为了他,你不走了?你不要你爸爸了?林书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你爱我的!你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呢?!”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宁万般梗着脖子,“我已经不是林书遥了。你就当我是死了吧,你放过我吧!”
游锦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服气了,疲惫了,心碎了。
咯咯狂笑起来,他不装了。
他抬起右手,拿枪指着她的肚子。
“把保险箱打开,不然我开枪了。”游锦的表情变得狰狞。
宁万般护住小腹,本能后退,她想不通:“这也是我爸叫你做的?”
“你爸他早死透了!你收到的短信,是我伪造的。”
“怎么可能?”宁万般惊讶,“你破译了密码?”
“就你那种小学生的加密方式,破译了有什么稀奇?!”游锦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影印过的密信,丢在女人脚边,“真的在这儿呢!好好看看吧,这是你老爸的绝笔!我一直帮你保存着——怎么样,书遥,别说我不爱你!”
展开密信,宁万般逐字阅读,额头渗出冷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用她童年自创的加密方式,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记录实验数据的绝密文件,而是专门写给她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