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干不动了呗。”游锦说,“明年他就要五十岁了。”
“五十岁??”宁万般惊呆了。
“可他看起来很年轻。”任枫说。
“那是财团的技术,他们一直在研究逆龄生长,不过目前只能改变容貌,并不能延缓器官衰老,所以也没啥大用。”
“那去干医美,不是赚翻了??”宁万般惊呼。
“财团确实有这项业务。曜海百分之八十的医美诊所都有财团的投资。”游锦想了想说,“财团在各国的分部,由凤凰真正的子女掌管,我们这些人,表面上是少爷小姐,实际就是替他干脏活,没有继承权。”
“……”宁万般看向游锦,他的背影,好像有一些落寞。
“比起在家留守,我还是更喜欢出外勤。虽然会遇到很多危险,但多少会自由一些。可以离开这个家,飞出这个笼子……”说着说着,游锦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守卫大喊一声,巨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嵌套式的,一层又一层,直到走过三扇大门,才终于得见凤凰的真容。
一个男人,垂垂老矣,坐在正中央的“王座”,居高临下。
压迫感扑面而来。
宁万般紧张到腿软,却强撑着。
游锦单膝跪地,向王座上的老人行礼,喊一声:“父亲!”
任枫与宁万般站在游锦身后,看起来是那样无礼。
“柏羽,欢迎回家。”
这就是游锦口中的“凤凰”?
宁万般仔细观察。上了年纪的外国老头,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菲尼克孜?”宁万般张嘴就说。
任枫瞪了她一眼,她才掩住嘴巴。
“你认得我?”老人有些惊讶。
“EMC跨国医疗财团主席,菲尼克孜,电视上经常播出你的采访!”宁万般的眼角露出谄媚,“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着活人了……”
任枫瞪她一眼,恨不得把她的嘴捂上。
游锦垂着头赶紧帮腔:“宁小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请父亲不要责怪!”
“这位就是……林靖霄的女儿?”
“您认识我爸爸?”
“岂止认识。我和林教授,是故交。想当年,他来森港留学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这一转眼,半个世纪都过去咯……”老人回忆起当初,哈哈大笑,“来人,看坐!”
游锦搬来椅子,咕噜着声音警告他们:“一会儿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
那个时候,宁万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菲尼克孜开口:“我远的不说,就说1952年……”
絮絮叨叨,从童年经历开始讲起,全都是对外公开的老黄历了,宛如魔音贯耳,任枫自以为训练有素,必须随声附和,赢得财团信任,可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转头一看,宁万般早就开始小鸡啄米。只有游锦睁着眼睛,可目光呆滞,不知道神游去哪了。
“你父亲真是了不起呢,书遥!书遥?”菲尼克孜喊她。
“啊,对!了不起……”宁万般从梦中惊醒,又迅速萎靡。
游锦看了看她,又看看硬挺着的任枫,试探着对菲尼克孜说:“这一路舟车劳顿,一天一宿都没合眼,肯定是累坏了,我先安排他们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