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然出现,本身就是一颗惊雷。
养心殿外。
老太监程光祖在殿前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宫道,快步走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浑浊的老眼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萧……萧大將军?”
程光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没看错后,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惊喜。
他几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萧文虎的袖子,將他拽到殿外的廊柱阴影下,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大將军,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陛下他……快撑不住了!”
萧文虎心中一沉。
他不再多问,推开身前那扇沉重的殿门,一步迈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著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榻之上,景帝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而在他的龙榻边,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被揉成一团,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上面“南疆大败”几个字,依旧清晰可见。
萧文虎走到榻前,在老太监程光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沉稳的单膝跪地。
“臣,萧文虎,救驾来迟。”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內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榻上,呼吸微弱的景帝艰难的睁开眼。当他看清跪在下面的人时,黯淡的瞳孔亮了一下。
“文…文虎?”景帝的声音乾涩沙哑。
萧文虎没有多说,从怀里缓缓拿出两样东西,双手呈上。
一件是用油纸包著,被血浸透的信封。另一件是一把三寸长的黑色匕首,尖端在灯火下泛著蓝光。
“陛下,这是废太子陆显,临死之前,拼死交给臣的东西。”
程光祖连忙上前,手有些抖的接过东西,呈到景帝眼前。
景帝的目光在有剧毒的匕首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那封血信上。他伸出乾瘦的手,程光祖赶紧小心的帮他拆开油纸。
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只看了一眼,景帝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他乾瘦的身体开始发抖,抓著信纸的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信上的每个字都让他心口发疼。
清君侧!
弒君父!
立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