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戒妖僧那只伸过来的、仿佛蕴含无尽慈悲与贪婪的手。
白非凡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合拢摺扇,挡在自己胸前,那张属於“司徒北”的苍白俊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羞涩。
“大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
他微微欠身,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竖著耳朵听墙角的妖魔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
“晚辈这副身子骨,连同这点微末的元阳,早已签了卖身契,尽数归於家师弄玉仙子所有。”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腰子。
“大师您也知道,家师那脾气……若是让她晓得,晚辈背著她去上了別人的坐骑,哪怕只是去坐一坐……”
“恐怕还没等晚辈得证大道,这双腿,就得先被剁下来燉汤了。”
“届时,晚辈这一身皮囊残缺不全,怕是污了大师的佛眼。”
“大师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被我那发疯的师尊,撕烂这身漂亮的袈裟吧?”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偏殿內的群魔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白脸,好大的胆子!
竟敢拿弄玉那个疯婆子来压无戒妖僧!
果然。
听到“弄玉仙子”这四个字,尤其是听到那疯婆子可能会发飆。
无戒妖僧转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虽是元婴,但这只是一具分身,只能来此偏殿。真要跟那个刚抱上申机子大腿、且本身就是个疯子的潘红撕破脸,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阿弥陀佛。”
无戒妖僧深深看了白非凡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看穿他的灵魂。
良久。
他才收回手,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悲天悯人的假笑。
“既然是弄玉施主的禁臠,那贫僧自是不便夺人所好。”
“可惜,可惜。”
“如此良才,竟落入媚道,不得解脱。”
说罢。
他不再理会白非凡,驱策著座下那头恐怖的人皮白象,轰隆隆地朝著大殿深处那几个空著的主位走去。
所过之处,群魔辟易。
白非凡暗中鬆了口气,手心微微见汗。
这老禿驴,感知太敏锐了。
“呼……”
旁边的老邪修也跟著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满是脓疮的老脸惨白一片。
“公子……您胆子真大。”
“这妖僧看上的猎物,还从来没人能囫圇个儿地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