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做了个带着嫌弃意味的吐舌表情。这种人他见多了;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霖砚重新窝了回去,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尾巴上的浮毛。
“半个小时前我才刚睡醒诶,都给我搞懵了。”
“赏赐了个早安吻之后我说‘Aw~,sorrydaddy。Imabadkitten。’然后我就立刻下床去卫生间换衣服,”晏辞端起服务生送来的脱因咖啡抿了一口,顶着沈霖砚逐渐“耐心”丧失的眼神又啃了一口奶油夹心牛角包,这才继续。
“不想纠缠嘛,不过我关门前回答了一下他的‘申请’。”
“我说,‘Yeah,sorryaboutstealingyourheartandall。Butlike。。。princess?Thatssonotme。’然后我就下楼拦了辆计程车跑路了。”
“怎么勾搭上的?”
沈霖砚的嘴角开始上翘,还有点难掩的小兴奋。
“在夜店门口,重型摩托上坐着个有花臂的alpha。但是——他胳膊上的纹身是彩虹小猪!而且他的金翼F6B虽然全车是黑色的,可是腰靠的位置有一个不可拆卸的,特别特别大的粉红色斑点蝴蝶结!!!”
沈霖砚的表情变得微妙,还啧啧了两声。从尾巴摇动的幅度来看,这八卦可谓是相当满意。
但,陆陈没听懂,也有点宕机。
他试着用还记得的单词在脑袋里翻译,但结果不尽人意。
不过他倒是听懂了其他的;一个看着很硬汉的人,在自己的重型摩托上装饰了蝴蝶结,所以和沈霖砚聊天的这个人很兴奋。
可他不理解。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就像两块完全不通的拼图,却出现在同一个盒子里。
直到洗漱完,沙发那边还在叽叽喳喳。没急着让沈霖砚去休息,陆陈站在隔断柜旁边听了一会,表情有一瞬的裂开。
“所以你就睡了个从火拼现场把你送到安全地带的□□?!你他喵当时还不到二十岁啊?!!!”
沈霖砚尾巴上的毛全炸起来了,音量也完全失去控制险些破音。他也没想到发小会这么大胆;要知道国际法律认定的,最低可以进入酒吧的年龄是二十岁整啊,个别国家甚至要求必须达到二十二岁才允许进入酒吧等夜场。
“哎呀,那不能怪我,我也没想到他会同意。”
晏辞那边已经在日间SPA馆里享受腿部按摩了,但回想起当时,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唇。
“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沈霖砚又啧了一声。
“还说我呢,你那怎么回事?回玄阳还不到半年就找了‘野男人’了,坦白从宽啊小砚子!”
晏辞坏笑着。两个人当了快二十年发小,他可太了解沈霖砚了;理发师都是固定的,但都坐到别人怀里去了,关系肯定不一般。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后,是沈霖砚的声音。
“保姆而已。”
【我不知道。】
几乎是同时,在声音落下时,消息也发了出去。
晏辞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落叶飘入水面,即便涟漪再轻,依旧会荡开,不是消失,而是填满。
沈霖砚的微表情骗不了人;听到那问题时轻抿的唇和微蹙的眉头,而听到那脚步声时,他的耳朵抖了一下,随后是垂眸,用睫毛来虚隐震颤一瞬的眼瞳。
晏辞没拆穿,若无其事开始聊有的没的。简单交代了自己预计的回国日期后,结束通话,继续享受自己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