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高又瘦,踩着秦钟村有名人渣的身体,单手折泥鳅手,一手搭着劲瘦细腰上的长裤腰带,眉眼如凤飞鹰摄,夺人风采,目光越过繁乱人群,抵达一时安静的刘金云等一家子讨债鬼,慢吞吞问:“刚刚,谁说我与人勾搭成奸来着?”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傲慢,从不低头看人。”
“勾搭成奸就算了,但免费过肩我可以帮忙,还有人需要吗?”
脚下踩着的,比她矮的,不如她的,在牢里关着的,也配?
要是还向下苟且,那她不白重生了。
仿佛回应她的傲慢,脚下刘凯求救的样子跟当年他父母妻子儿女被他殴打到无法反抗的样子好像哦,刘凯的儿女拽住了惊恐的桂花嫂,两眼放绿光,盯着邻居姐姐。
恶人还得恶人磨?
只是当时有人同情后者,但现在没人同情他,只有完全的震惊。
刘金云跟他老父母都不敢嚎了,也闭嘴不言,没法子,他在树上挂着呢。
而刘凯昨天受伤的下面,伤口又破开了,裤子一下染红,地面都染血了,刘金云瞧着都下面一紧。
钟胥目光一扫,刺激过完刘凯,好趁手“自卫”修理这贱人一番,但她也等人收尾来着,那啥,村长秦金业呢?
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你倒是跳出来啊!
钟胥一看到秦金业又躲在人群里,似没打算出头的意思,顿时郁卒。
这窝囊废算盘精!不会又想利用他们父女处置刘凯,好减少自身风险吧?
他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温令仪眨眨眼,其实她非常讨厌这个刘凯,只因她在这个村子生活过七年,十岁的时候还好,毕竟很小,发育不良,等稍微长大一些,同龄人的排挤取笑都算是小事了,让她觉得恐惧的是村里一些人不堪入耳的议论臆测。
曾经有一次懵懵懂懂的她被沈赫带着,路过村口,几个路边打牌的赤膊男人就戏谑吹口哨,朝沈赫笑,具体说了什么,她可能有意忘记了,只记得那笑声跟眼神,当时,吹口哨的就是这个刘凯,挤眉弄眼的。
“买一送一啊沈赫,爽咯。”
后来,一次次,她每次都是顶着对这人的恐惧跟厌恶,经过他家,经过他的目光,去找钟胥。
但她什么都没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谢良久两人会提前来她家找她,一起去钟胥家,或者钟胥三人一起来找她。
那种隐忍的屈辱,少年人张扬温柔的好意。
其实也都不及此刻的解气。
但依旧是钟胥,还是她。
温令仪眨眨眼,听到边上谢良久低声一句,“小时候,我也被欺负,还差点被个子高的男生脱裤子,是胥胥瞧见了,远远的就扔了冰棍过来,三米远起跑,助跳,一下就踢开了那人,那些人也怕她,吓得跑了,她非常威风。”
温令仪:“你没说过这事。”
谢良久:“她不让说,因为当时她腿就脱臼了,坐地上起不来,还是我背她回家的,不过她也让我赔她冰棍,说了好多年。”
温令仪:“你不赔,是为了日后好赖上,做她朋友。”
谢良久:“你不也是吗,装作不会做题,去找她。”
嗯,好吧。
两人对视,好像懂了彼此,也没说那会他们都把对方当做“敌人”来着。
都是外来户,都没根基,都被排挤欺负,但他们都遇上了老大,也都想当老二。
众人肃寂,然后叽里咕噜开始转而议论另一个话题——这刘凯,下面是不是没了?连豆芽都断了,不然怎么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