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山匪还没来得及眨眼,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眼前一寸的地方。
苏云起抬眼看他:“我问,你答。”
此刻,夜风穿过面馆的灯火,吹动了他耳侧的几缕碎发,像淡粉色的花在风里摇曳。
山匪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
“来来来,刺进来,老子可不怕死!”那山匪闭上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可刀却迟迟没有动作。
山匪嗤笑一声,“你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吧?”
苏云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赌自己不敢杀他?
苏云起弯了弯唇角,“不肯说?也罢,我不强人所难。”
那他也赌一回。
说罢,手上一动,山匪面前的刀顷刻间刺向他的喉前!
山匪的瞳孔骤缩,锋利的刀刃已经微微刺破他的脖颈,几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刀流下。
可刀刃并未更加深入。
见状,山匪松了口气,满不在乎地说道:“装什么装,要是杀了我,你想知道的事情可就全都没了!”
苏云起没接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早知如此,他当初该向师父学一下的!
“亡命之徒,倒是猖狂。”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不高,像是闲闲地落了一句话在空气里。
苏云起循声抬头,看向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男人。
说话那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头发在脑后松松束成一缕,搭在左肩前面,发尾垂落在胸口的位置。
还有一个男人,比身旁的白衣人高了整整大半个头,身形挺拔,穿了一件墨蓝色的窄袖劲装,在灯光下透出极冷的光泽。
不知为何,苏云起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层薄而密的霜。
那道目光看得苏云起有些不舒服,他便索性避开那人的目光,只看那白衣男子。
看着不像是山匪的同伙。
“你们是何人?”苏云起将溪诀握紧。
抵在山匪喉间的刀丝毫未动。
“在下名唤林屿。”那白衣男子朝苏云起微微笑了笑,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看着如春风般和善。
苏云起看向旁边那男人,那男人依旧冷冷地看着苏云起。
若是在旁人眼中,这男人同苏云起怕是有深仇大恨。
实则不然,苏云起只觉莫名其妙,他十年未曾下山,怎会与人结仇?
苏云起又看向林屿,问道:“你身旁的这位是何人?”
殊不知林屿有些无奈,说道:“既然他不愿说,我自然不能告知于你,实在抱歉。”
苏云起正欲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方才一言未发的男人拿着剑朝他走来!
依眼下情形来看,的确分不清这二人是敌是友,可林屿的态度看着不像是坏人。
他们二人既然是同行,那这男人又为何……
顾不得苏云起细想,他握着溪诀剑的手抬起,指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林屿摇了摇扇子,喃喃道:“我可没资格管他啊,这位公子只能自求多福吧。”
“你这是何意?”苏云起问道。
男人没有回应,没有停下脚步,反倒身形一闪,消失在苏云起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