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背后的影子开裂,歪出无数细小修长的分杈。
更多的触手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还不等姜元泽细想,一双手便温柔地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下,视界归为了一片和谐的黑色。
叶茨清隽的嗓音在他耳旁响起:“别看,也别想,那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不可名状、无法理解的存在。”
姜元泽乖乖点了点头。
他本能地放开了思绪,任由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随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部的手被拿开了。
他眨巴着眼睛,一点点感受着这久违的光明。
教堂正中央,埃尔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正瘫软地仰倒在地,奄奄一息。
姜元泽刚靠近一步,只听一阵铃声传来,高悬于众人正上方的金星铃在此刻叮铃作响。
刹那间,铃下延伸出无数光丝,编织成一柄古金色的短刃,落在了埃尔不远处的地面上。
川小姐率先拾了起来,短刃在她指尖转了转,被丢进了叶茨手中。
叶茨摇了摇头,把短刃递给了牧师。牧师高呼着神的子民不能造就杀戮,又将其送到了利安德手上。
利安德看上去才6岁,很快又有人接了过去。
短短几分钟,这柄短刃在不同人手中来回流转,谁也不愿意留着,最后竟然传到了姜元泽手中。
姜元泽:“……”
他茫然地举着短刃,放眼一望。
——众人纷纷避散,明显不乐意沾边。
姜元泽:“???”
没办法,姜元泽持刀上前,双手高举锋刃,用刃尖精准地对准了埃尔的心脏。
可就在这个时候,埃尔却艰难地撑开了自己的眼睛,颤抖地说着:
“先生…先生,我没杀过人,给我个机会先生……”
“我只是生错了种族,我也不想的先生…”
“您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吗?您没杀过人吧,看我这幅样子,与真正的人类何异呢?”
……
姜元泽的手僵住了。
即便对准的是一头怪物,这怪物仍是人身人面。刺死它,似乎和亲手杀人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是从无光镇外的法治社会来的。
“杀了我,您会后悔的。您会日日夜夜思索我的死状。”
“在您吃饭的时候,在您洗漱的时候,在您睡梦的时候,您都会想起我的…!”
会吗?
青年的手在抖。
他绝对不是什么烂好心的善人,可是亲手杀掉一个和人类无异的生物,未免有些太过……
这件事情要是传到镇外,他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姜元泽,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