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底下豢养的暗卫如一直找寻不到他的踪迹,不如动用朝廷之力,把他从暗处翻出来。”到了后院,卫临舟和萧策远合力把木料扔在板车,等着把剩下的一并弄完,扔到荒野之地去。萧策远觉得卫临舟的话有几分道理,不过一旦动用朝廷之力,必定是要在他受了太子礼后。但一想到蒋雨之,他心中便有万般不愿接这储君之位。一旦登基,他就会身不由己,总有一天会和自己的父皇一样,因为江山社稷、朝野大局,让她成为自己皇权之路上的祭品。“可本王不愿”萧策远对着院内的石子出神,声音粘稠含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正好卫临舟那时也在打水洗手,只见得他嘴巴动了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没事。”萧策远摇了摇头,把这些幼稚心思全部藏了起来。现在朝廷上下表面看似平静,其下却是暗潮汹涌,边关呈交上来的折子更是隐晦提及番邦之地似有异动。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更不能不顾全大局,今日他贸然出宫,也着实耐不住对蒋雨之的思念。想到蒋雨之,萧策远又莫名感觉出几分不对来,他和卫临舟在这忙碌半天了,怎么都没见到这没心肝的半个人影?萧策远紧锁着眉头,四周打量了一圈。“之之呢,我进来有些时候,怎么都没见到她人?”卫临舟拿帕子擦了擦手,毫不在意地回道:“说是去采购木料了,省点银钱,顺便再做一批木雕周边,几日后才能回来。”“木雕周边?”萧策远觉得有哪里不对。随即想到了约见蒋雨之那日,狱卒不顾自己在内,以她照顾的牢犯伤势加重为由,直接把人从他手里抢走了。照顾是怎么个照顾法?那日他在堂上,可是见着那手艺人身后全是干涸的血迹啊“她会看木料么?”萧策远冷不丁提问。卫临舟听他这么一问,擦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蒋雨之最擅长的是看衣裳的裁剪工艺、成色材质,但要说最会分辨木料的,那可是另有其人。“君拂!”二人沉默地站了一会,接着从嘴里吐出来个一模一样的名字。“柳君川我叫你过来,你居然敢不听?”蒋雨之在柳君川家中,手里拿着药膏,叉着腰质问着又躲进屋内的男人。从京兆尹出来后,卫临舟和她先行回到了云裳阁,柳君川则被禁卫军亲自护送,回到了熔炉区。萧策远回宫处理萧策安殉葬一事的期间,卫临舟一直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惹了麻烦,第三次进了大牢。等到后面几天事态安稳些,卫临舟深夜来来回回巡逻几次,这才放心她自由走动。蒋雨之逮到机会,随意捏造了个生意场上的事情,直奔这柳君川的住处来了。“我身后的伤已经大好了,不用在看了。”柳君站在床边解释道。在牢内之时,他原本想着自己活不成了,这才把所有心迹都说了出来。不曾想卫临舟、萧策远二人早就留有后手,保住了他们二人的性命不说,又让下人送来了密药,他身上的那点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哪里麻烦蒋雨之亲自再上药。不过她惦念着他,柳君川自是心中无限柔情,即使蒋雨之怒气冲冲的,他仍觉得可亲到一塌糊涂。“真实身份你都能藏着掖着,我现在可不信你的鬼话。”蒋雨之一脚踹上了房门,让柳君川再无任何去路可逃。“趴在床上,把衣服掀起来。”蒋雨之恶狠狠道。柳君川望了一眼窗外。时光此刻正值正午,日头大好,把这世间所有事物都照得分外明白,可比不上在牢内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什么东西。想着想着,柳君川红了耳朵,再次拒绝了蒋雨之的好意,“真的不用了。”可蒋雨之见他眼神飘忽,不断地往窗外的方向望,“啪”的一声,竟是把窗户也关了去,铁了心要亲眼见到柳君川的伤势。“柳君川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给不给我看?”蒋雨之慢慢靠近柳君川。“不了吧”柳君川扭着头,不敢再看蒋雨之脸上的薄怒,接着捏了捏自己的衣领。蒋雨之见他油盐不进,一把将人推到了床上,亲自动手扒了下了他上半身的衣服。“你别这样雨之”柳君川嘴里的叫嚷一直没停过,可蒋雨之还是十分顺利地把人剥了个干净,后背上肌肤光滑如初,嫩的像是从来没受过凌虐般。蒋雨之不信邪,双手肆意在他身上逡巡了一番,一边摸,还一边慨叹着:“你这是用的什么灵药,伤势恢复如初不说,还没留下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