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泠月屈膝行礼,动作行云流水:“臣女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打量,指尖点了点膝头的锦缎:“坐吧,许久不见,月儿到时与我越来越生疏了。”
郑泠月落座,垂眸应道:“公主不敢。”
长公主笑盈盈的轻拍着郑泠月的手背:“哈哈,好了好了本宫就不逗你啦。月儿今日可是立下了大功啊。不枉本宫为你特意寻来这次机会。”
郑泠月心头一沉,恐怕是暴露了,颔首道:“公主此话,月儿不明白。”
长公主深深发看了一眼郑泠月:“看来月儿当真是与我疏远了。月儿觉得这郡主身份是如何来的,这次祭祀大典是为什么能够得到陛下赏识?月儿可要好好想想才是。”长公主坐回去语气带着惋惜。
郑泠月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的计划会如此成功了,原来还真有人推波助澜。
计划到底被长公主知道了几分难以判断,可这怀疑的种子此刻怕是已经深中其中了。想要取得她的信任,怕是只有……
郑泠月:“多谢殿下赏识,此次是月儿鲁莽了。”
长公主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她一手挑起车上窗帘的一角,看向对面站在马车旁的萧玦,双目相对:“月儿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好用的忠仆了?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从公主府出去的小孩。”说着长公主的丹凤眼睨向郑泠月,她眼尾上挑,无形当中压的人喘不过气。
郑泠月下意识的握紧手,强迫自己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公主府的人自是好用,只是月儿管教无方,让他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让殿下见笑了。”
长公主放下手,看着郑泠月有趣的说道:“哦~既然这个那我帮你管教管教?”
郑泠月掐着手心,眼睛冷冷的对上长公主的视线,迟疑了一会:“这等粗鄙奴才能够入得了公主的眼那是他的福气,如若……”
长公主牵着郑泠月的手打断道:“好了好了,本宫怎会夺人所好呢,既然给了月儿那便是月儿的人。”
长公主抬起郑泠月的手,冰冷的指尖触摸在他她的手腕:“如今月儿是郡主,又入了陛下的眼,往后本宫可是还要多多仰仗月儿才是啊。此次月儿祭祀时伤了手,本宫可甚是心疼。本宫知道月儿身体不太好,此次特意为你带来了补身子的药丸。”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将里面发药丸递给郑泠月。
郑泠月只觉得心中发毛,当见到药丸的那一刻,她瞳孔瞬间收缩,身子颤栗了一下,为了不被发现长公主看出异样,她垂着眸子接过药丸。
郑泠月:“多谢殿下。”
长公主笑着:“月儿当着我的面服下,如此我还好放心。”
郑泠月看了看着面前那张笑脸,控制着那只手,面无表情的吞下了药丸。
长公主及时的递来了一杯茶水,一手关切的在郑泠月背后摩挲着,为她顺着气:“月儿如此着急干什么,小心噎着。”
郑泠月顺手接过茶水,微笑着:“谢殿下。”
长公主满意的看着郑泠月:“月儿此药需要两月前来那一次,需连续吃才有用处,可别忘记了,浪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啊。”说着她的手摸了摸郑泠月的发丝,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郑泠月知道那是什么,看着之人的脸,只觉得虚伪,她想要赶快离开:“是殿下,若无其他事月儿就先行回府了。”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月儿,过不了多久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谢我啊。”
大礼?郑泠月面上不显,微微笑着:“谢殿下,月儿告退了。”
郑泠月转过身收起笑容,一手挑开车帘,顺势下了马车。她一走,里面的人便吩咐掉头离开了。
萧玦看车走远了,才上前扶着郑泠月回去,马车缓缓向前。他抬起那只手腕:“小姐,刚才怕是又让伤口裂开了。下次这种事还是属下亲自动手得好。”
他为郑泠月打开纱布,皱着眉头看着裂开溢血的伤口,从新清理包扎着:“小姐……总是这般不爱惜自己。”
郑泠月突然收回手,抬起他的下巴,垂着眼看着他:“阿玦,我希望你可以懂规矩,往后不准捷越,你要牢牢记住我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