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春芽得令,往后退去,众人在远处整装待发。郑泠月走到萧玦面前问到:“怎么了?”
萧玦不说话,她想要拉萧玦的衣袖,可指尖刚要触到衣料,他却骤然侧身避开了。
萧玦站在原地半步不移,牢牢钉在原地,不肯踏出分毫。
他垂着眼,一双漆黑眼眸冷得彻底,没有半点情绪,就那样静静的、冷冷地看着她。
沉默,疏离,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漠然。
郑泠月被看着心头莫名一慌,眼底带着不解,轻声问:“怎么不走?改回京了。”
郑泠月以为他只是害怕回到京城俩人关系骤然回到从前。
她甚至破天荒的耐住性子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保证回去之后,私下我们还能和现在一样,不会有一点点的不同,只是明面上需要注意着。”
可萧玦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陌生,没有半分动容。
“那也只是私下罢了,说到底还不是小姐的一天狗而已,又什么不一样呢?”
郑泠月彻底怔住了,她呆呆望着他,心底所有温柔、期许、连日来的甜蜜瞬间悬空,直直下坠。
“你说什么?难道你是想和我……现在不可能。”
郑泠月看着他,原本带着温柔的脸也冷了下来,她最终还是问出来心中的想法:“所以……你、你是不想和我回去了是吗?”
萧玦抬眼,目光冷漠决绝:“是啊,小姐不是从刚开始就在怀疑了吗?”
萧玦突然笑了,恢复了之前两人在一起时的温柔体贴的模样“小姐如此聪明,怎么还没有猜到啊,怎么还要我点破才行呢?”
一瞬间,无数细碎的疑点、无数想不通的蹊跷、无数日夜的疑惑,轰然在她脑海炸开。
为什么当初追杀来得那么精准?
为什么这次险境,突然冒出来两对追杀人马?
为什么他们找不到她,逃离的时候两方黑衣人却打起来了?
一个冰冷、刺骨、让她浑身战栗的答案,瞬间成型。
郑泠月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一寸寸冰凉。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微微发颤:“那场追杀……是你透露的消息,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萧玦眸子映着郑泠月有些痛苦的脸,他眼底骤然一闪极深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这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郑泠月心口猛地一沉,像被冰水彻底浇透。
原来如此。
“你背叛我!”
从头到尾,都是他布的局。
他陪她、护她,对她温柔纵容、与她的一切……
全部都是假的。
是他一手制造绝境,让她落魄流亡,逼她只能依靠他一人。
他用数月温柔,演了一场天荒地老的情深,骗得她交付真心,骗得她满心托付。
“阿玦……你好狠的心呐!”
郑泠月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浑身发冷,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钻心刺骨的凉。
“我真是蠢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