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我对您的感情,不是一句‘喜欢’或者‘不喜欢’能说清楚的。”樊霄皱了皱眉:“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您对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什么时候开始的?”“隔空凝望下午回到工位,游书朗坐下来,翻开上午没看完的报告。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办公区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是玻璃幕墙围起来的中庭,再往上就是顶层。透过玻璃能看见楼上的走廊栏杆,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匆匆,没人停留。但有人站在那儿,已经站了很久了。游书朗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玻璃和空气,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个站姿他认得——肩膀端平,微微前倾,双手插兜,脊背挺得很直。不是樊霄还能是谁。他没有马上移开视线。盯着那个人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看报告。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没写下去。他又抬起头,那个人还在。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消息:“你刚才看我了。”游书朗回复:“您怎么知道?”“我看见了。”“您站那么高,能看清我看没看您?”“看不清。但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看你的时候,你也会看我。”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签了几份文件。签完之后,他又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那个人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玻璃,还是往下看。林荞过来送文件,看见他抬头往上看,也跟着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看见——太远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她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