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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嘘声从法国球迷的看台海浪般涌来。

“葡萄牙人又跳水了！”

“纸糊的吗？一碰就倒！”

“这么容易摔倒就别来踢球了！”

当值的俄罗斯主裁判神色平静，对几乎要把整座球场给掀翻的噪音视若无睹，一看就是一名超级大心脏选手。

他小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艾利克斯小腿上那道正在渗血的口子，又伸手按了按周围的骨头，动作比队医还要熟练。

被抢了工作的队医不敢得罪场上身份最高的人，只能憋憋屈屈地让出位置。

“伤口只是普通的划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主裁判甚至先队医一步给出了诊断结果：“骨头可能会有点问题，最好再具体检查一下，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应该不会很严重。”

艾利克斯都惊呆了。

裁判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对这种伤势会这么了解啊？

裁判淡淡一笑。

如果是在他们冰天雪地的俄罗斯联赛里，这种小伤可能都用不着下场——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抓把雪糊一糊就能继续踢的说法或许有点夸张，但是也绝对没有到一定要下场检查的地步。

直到被人抬到医务室，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时，艾利克斯都在感叹战斗民族的强悍。

他脑中甚至闪过一个表情包：凌冽的风雪中，一个高大伟岸好似棕熊一样的坚毅身影，左手提着一只真正的棕熊，右手冲屏幕竖起大拇指，配文——伟大的俄罗斯人！

一个有点脸生的年轻助教冲了出来，打断了他对俄罗斯人不切实际地联想：“艾利，boss让我来问一下检查结果？”

他明显是个新人，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新人被临时派活的局促。

艾利克斯还没来得说话，心情不好的队医就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火药味拉满：

“哪有这么快出结果的？当我们的手是X光吗？可以照出来球员哪里有问题的？？”

“刚才场上那位说的你们也听见了？‘皮外伤，没问题’——骨头位置明显不对劲他都觉得没问题！

他的‘没问题’标准是跟西伯利亚棕熊对齐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转向助教，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们艾利是精细培养的年轻天才，又不是钢筋铁骨的战斗民族！

腿都快断了还得被催着上场，还有没有人性了？！”

年轻助教显然没有经验，才会被大领导安排来做这种传话的dirtywork，面对咄咄逼人的队医和一连串的质问，他愣是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队医话里惊悚描述吓到的反而是当事人。

“不是，医生，我的腿快断了吗？”

“脆弱小孩”

艾利克斯直愣愣地躺在床上，被队医的话吓得六神无主：“我怎么感觉是正常程度的痛苦呢”

队医瞬间变脸，刚才的冲天怒火无缝切换成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没事，一会就不痛了哈，不要担心，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

听着医生尾音里明显的上翘，想到他刚才面对自己时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年轻助教的心顿时碎了一地。

这样哄孩子的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

直到电视转播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尖锐哨响。

“佩佩从背后撂倒昔日老对手格列兹曼，吃到了一张黄牌！”

艾利克斯睁大了眼睛。

“鲁本迪亚斯极限飞铲！

姆巴佩痛苦倒地！”

艾利克斯直起了身子。

“卢卡斯·埃尔南德斯伸腿绊倒了C罗，C罗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痛苦啊！”

艾利克斯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床铺。